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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七 西欧崛起:政治文化、地理环境及历史渊源(草稿)

2013-07-03  现代乌托邦

第一章  蛮族入侵前的西欧

第一节  希腊的城邦世界

虚幻的希腊化世界

    公元前336年,也就是在征服希腊两年后,腓力二世被暗杀了。腓力年仅20岁的儿子亚历山大继位,成为扩张中的马其顿帝国的统治者。亚历山大率领37千人的军队——我想这里面也包括刚被征服的希腊人,开始了征服之旅:到公元前333年,爱奥尼亚和安纳托利亚被征服;次年,征服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埃及;公元前330年,征服波斯;公元前327年,进入印度和流域。据说是手下士兵拒绝继续征伐,公元前324年,亚历山大回到美索不达米亚的苏撤。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病逝,仅在位13年。

 

    历史学家都愿意把亚历山大征服的地中海希腊半岛以东直到印度河的广大地区称作希腊化世界,尽管在公元前275年,即亚历山大死后不到半个世纪,亚历山大的帝国就分裂为三个由其手下将领统治的独立国家,历史学家依然给它们冠以希腊化的名称。那么,这个让历史学家一致同意以希腊化时期命名的世界与希腊政治观念或希腊文明有何关系呢?

 

    首先,当然是这三个国家的统治者都是希腊人。

 

    土地面积最大的是塞琉古帝国,囊括了前波斯帝国的统治区域和巴克特利亚。希腊和马其顿的殖民者来到帝国的城市,成为帝国的官员和城市的管理者。但是,与当地居民相比,这些殖民者的人数很少,他们只是一个薄薄的、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其基础仍然是“一个始终坚持自己传统和风俗习惯的社会”,(《新全球史——文明的传承与交流》上册第10章第263)而更重要的是,希腊人的到来并没有改变原有的政治结构。因此,塞琉古帝国的希腊化,就是统治者由阿黑门尼德家族换成希腊和马其顿人,就像把一个古老建筑上悬挂的波斯旗帜摘下,再挂上希腊旗帜并重新粉刷一样,建筑本身没有任何改变。

 

    统治埃及的托勒密王朝更是直接接收了一个现成的国家制度,“他们对埃及已有的富有成效的农业、手工业和税收体制都非常满意”,也同前任统治者一样,“垄断着绝大多数赚钱的行业,如丝织业、制盐业和养蜂业等”,这些新来的希腊人和马其顿人更愿意坐享其成,“他们不干涉埃及社会的发展”。(《新全球史——文明的传承与交流》上册第10章第262)其结果不言而喻,就是上层统治者换成了马其顿和希腊人,政治和经济制度没有任何改变。

 

    亚历山大帝国最开始由腓力二世征服的那一小块——希腊,与马其顿一起成为安提柯王朝的领地。马其顿人在这片土地上作了什么呢?什么也没做。希腊的城邦世界虽然表面上失去了政治独立,马其顿人也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政治制度,它仍然要依靠城邦原有的制度进行统治。希腊城邦还在建立这样那样的联盟,与马其顿统治者就税收和政治权利讨价还价。随着殖民地经济尤其是手工业的发展,它们不再依赖希腊本土城邦的手工业制成品,贸易规模也迅速下降,希腊得不到它所需要的粮食和原材料,希腊城邦经济日渐萧条。希腊人也纷纷到埃及和塞琉古帝国寻找出路。因此,安提柯的马其顿王国既无政治建树,也没有保住希腊城邦在地中海世界的经济中心地位,埃及的亚历山大成了地中海的经济中心。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看到,马其顿人除了在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的领导下表现出惊人的军事才能外,在政治没有任何成就,继任的统治者都是接受了当地的政治制度。因此,在政治层面上,希腊化就仅仅是一个标签。

 

    其次,希腊语成为世界语言。这大概是能让那些给托勒密和塞琉古帝国贴上“希腊化”标签的历史学家唯一感到欣慰的了。

 

    由于在三个帝国中,居于上层的都是马其顿和希腊人,希腊语成为统治者的语言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希腊的建筑样式、希腊的服装和希腊的文学与哲学都成为时尚,亚历山大的图书馆更成为学术研究中心。但这毕竟只是发生在极少的一部分人当中,不管这些学术成果对后世将会产生多大影响,与当时生活在下层的普通人没有多大关系。我们不能说,英语成为美国的官方语言,就说美国英格兰化了,毕竟,国家的本质是政治制度而不是统治者的种族身份。

 

    因此,我们发现,历史学家所说的“希腊化”世界是虚幻的,马其顿和希腊人取代了原来的统治者,就像给他们戴上了希腊人的帽子一样,没有给这些民族带来有深刻影响的变化,如同一阵风就能吹掉头上的帽子,这些表面上的痕迹也很快就被岁月抹平了。马其顿人连希腊的城邦世界都无法改变,就更不要说土地更广、人口更多和历史更悠久的世界了。至于亚历山大征服给人类文明带来的其它方面的影响,很多历史书籍都有详尽的叙述,这里就不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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