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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院的先生们】袁良勇:我喜欢跟着感觉走

2015-12-23  我执室

该用功努力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努力,而且要保持一颗良好心态。


本期史院先生们带你一起走进

袁良勇:我喜欢跟着感觉走



前言:“我喜欢,所以我选择”


对宋史比较有兴趣,这个比较偶然,和小时候看小说有关系,像《说岳全传》、《杨家将》,还有听评书联播。因为小的时候没什么娱乐设备,电视看的也少。网络手机是肯定没有的,剩下的就是听广播,听新闻,看一些书。像小学时看的说岳全传,同学家借来的。因为小学生嘛,当时没什么感觉,但是逐渐积淀下来,等到考研的时候就发现对宋史还是感兴趣的。可能是小时候那种影响吧,觉得这些朝代……总体来说,我对古代史感兴趣,古代史考试不是分段嘛,想来想去,还是对宋朝感兴趣,小时候接触的多嘛,但是实际学习了……还是跟小时候不一样嘛。


第一幕:“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从大三开始准备考研,我们那时有准备早的,大二就开始准备。有的大一就立志考研了。这个还是要提前准备,找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准备。就算以后不考,这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有的同学往往抱怨,我四年什么都没有接触到,没有学到。但实际上,大学的学习是主动的,进入大学,你要做好一个计划,以后干什么。或者说一时想不清楚以后干什么,至少也得知道哪些东西该学,可以自己去学,甚至可以跨专业选课嘛,选修第二专业嘛。大四的时候闲下来了,看见别人练毛笔字,我也练了几次,后来就不练了。


第二幕:“在河北大学真会玩”


读研是在河北大学,刚去的时候读书环境很好。像社科院的王曾瑜先生曾经说,这是全国最好的读书环境。他说的可能有点夸张,但先入为主觉得就这样。它有一个小四合院,资料室的书就放在教室里面,大家就在里面看书,因为人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那一届有六个研究生,之前一届两个再上一届四个。椅子后面就是一排一排的书架,教室都是贯通的,想看书的时候伸手就是,坐在书中间,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有钥匙。新来的学生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配钥匙,一人两把钥匙(大铁门和资料室),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基本上就是一个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图书馆。全国很少有大学这么做,所以王先生说它条件好。我有些同学起得早,六点多就跑过去看书,有的爱熬夜,晚上十点多还不走。我有一个师兄爱熬夜,早上起得很晚,早饭午饭一块吃,然后就在那儿一直坐到晚上很晚才走。我是属于既不早也不晚的,早上起不早,晚上该睡还得睡。当然还有一些资料不是开放的,比如《四库全书》是有单独的资料室,不能随便进。其他朝代的书也有,但不是那么齐,看书非常方便。大家坐在一起读书也是一种督促。院子里面有枣树、柿子树、核桃树、石榴树。到九月,看书累了,就出去,有时突然就掉下一个核桃。到了中秋左右,就把大铁门一锁,中心的老师就组织同学们打核桃,打枣,调节身心,换换脑子。而且……吃核桃补脑嘛。人又不多,打核桃一次能分几斤。去了一年以后情况就变了,那个小院儿拆掉了北边的半边,把我们搬上教学主楼,不让我们住了。我之后的几届就没有那个环境了。


研一暑假的时候,我们跟中心的老师商量,暑假要留下看书,刚好当时有兼职教授过来,结果一直没来,就把兼职教授的房子先住着,什么时候来了再说。结果他一直没来。然后我就一直在那住着,我们三个男生,一个房间住一个人。三个人住三室一厅,带厨房带卫生间。然后就干脆自己做饭,我暑假就开始了。都在这做饭,三个人在这住,其他人都过来吃。每人轮流一天,这就相当于一周了,六天就过去了。有时候看书看累了,走,回去做饭去。当时年轻嘛,看书也可能是消耗脑力,经常处于饥饿状态,当时也没有太多钱,也不能出去买太多的零食吃,到了饭点会很饿,所以整天到了饭点就会琢磨该做点啥吃的。刚开始做饭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什么都愿意做,有什么菜我都敢买,买了就做。我去河大之前从来没做过饭,都是瞎琢磨,弄熟了再说。后来觉得还行,自己做饭也还可以。基本上菜市场卖什么我都敢买着做,鱼、鸡都买着做过,连小兔子我都买过。剥过皮的兔子买回去,买回去之后才想起来,这兔子怎么做?打这之后再也不买兔子了,因为想想害怕,万一这是病死兔子怎么办?所以说读这么多年书,就硕士期间住的最舒服、最快乐的。


再谈谈名家,漆侠先生在宋史学界非常有名了,邓广铭先生的学生,第二任宋史学会会长,宋史研究界泰山北斗式的人物。非常厉害,他做的一些经济史方面的研究,后来也做过政治和学术思想的研究。讲点轶事,漆先生年轻的时候脾气比较大,但我去的时候他年龄已经很大了,我觉得还是很和蔼的,接触就觉得,先生非常正直。漆先生给我们讲过一次课,讲的是宋学的发展和演变,因为宋学要讲它的形成与发展,要从唐朝开始讲起,讲韩愈,讲了一学期,唐朝还没讲完,就说,大家自己看书吧,这书马上就出来了。我们同学说,这课程结束了,宋朝还没开始呢。后来我看民国时期大师们讲课,都是随意发挥,非常自由,不受限制,讲着讲着收不住了,一学期过去还在前言部分。可能漆先生也是这个样子的。






第三幕:“北大那么严,我想来试试”


在北大读博期间就不一样了。刚开始是住在很远的地方,当时北大的校内和附近是没有宿舍的,给我们安排在很远的地方,叫万柳,就住在那。离北大骑自行车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经常要骑自行车过去。那个房子也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本来是给教职工的,后来都给博士生和研究生住了。四室一厅的房子,每个小房间四张床,实际上是两个人住,因为博士生是两个人一间,硕士生是四个人一间。所以我们就是四个房间八个人,中间一个大客厅。在北大的两年都在那住。每天基本就是骑着车子,一路狂奔,赶到学校去,然后到图书馆看书去。


上课时,北大有些老师要求是很严的,研究生的课程是硕士和博士一起上课的,很多都是讨论课,所以很多东西必须都是课前准备的。讨论课的时候你必须参与讨论,关于这个问题,你的看法是什么,你做了哪方面的调查研究了。在这个课之前就会有相应的作业,会提前发下去,把一些资料发给大家,回去看。看完之后下一节课讨论,你看了这些资料以后,又查了哪些书和资料,然后你做了什么样的调查,要把你的成果或者结果给大家汇报一下,让大家就你这个成果或者结果来讨论。像刘浦江老师,他就是喜欢做这个读书课,读《四库提要》,每个人分一篇,这是一篇书目,每一本书,《四库馆全》做一个介绍,然后他就把每一个来听课的人分一篇,回去做去。然后到了第二堂课,轮流开始讲。逐条的注释出来,里面会提到人名、地名、年代都需要考证一下,要看它对不对,别看是《四库馆全》,里面也有很多错误的。有很多人,像余嘉锡,都做过注释的。就算余嘉锡做的注释,里面也有错的。看前人的注释,看其他资料,然后你再去分析,看看它这有哪些有错的,或者说你找到新的材料支撑它的观点,这也可以。总之就是做这样的工作。这样就是上课偷懒是偷不掉的,我们知道现在上课都要一种旁听这种说法,就是不选这个课,只旁听。北大这个有很多,北大这个比较自由,你想来听都行。我不要学分,我就来听听。但是这个课,没有人旁听,也不可能旁听。旁听可以,但是你也必须做,那就不存在旁听不旁听的了,反正都是做,还不如干脆选了呢。要不然你学分就白费了。所以来的人,没有能跑的掉的,都得做。一堂课有几个人,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因为他这个讨论的比较细,每一个人主题发言,然后其他人针对他这个发言来提意见。因为基本上大家都会准备,然后针对他这个发言里面,你找的这些资料有没有错的,你注释上有没有错的,上课之前先把这些一人发一份让你做,找到了当时就指出来。其他同学都发言完了,刘老师再总结一下,你这个做的怎么样,你哪些方面做的不对的,都会跟你说。这个也是很有锻炼的,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基础性锻炼。这个大家以后读研的话会接触到。






插曲:“买书的方法很特别”


大四考完研以后才逐渐开始买书。当时主要在书摊上逛,很少去书店,因为书店里不打折。偶尔有想要的,才去书店买一点。我们大学外节假日的时候总有摆书摊的,像一套《宋史》,二十四史中最庞大的,40本,以我当时的经济实力我是绝对买不起的,太贵了,几百块钱够我十个月的生活费。书摊上面有《宋史》,都是散的,所以便宜呀,3块钱一本!我就在那里挑,有人说你这样买不全怎么办,我说买多少是多少呗,以后有钱再买。大学毕业前没凑齐,大概不到十本吧。到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读研,它那里经常有书市,我经常去逛。那时候还有北京地坛书市,早些年规模比较大,大家都愿意去。参加的单位还是比较多的,还比较便宜,像中华书局,三联这些大出版单位都去,中华书局的书只要去了都是半价。我们有一次就和宋史研究中心的老师商量能不能报销路费,宋史研究中心的老师都挺好,就批了。保定离北京不是很远,我们也很节约,到了北京坐公交,也没想起来打车过去(笑)。在地坛书市买书,逛了一大圈,书买的多了就相互帮忙扛着,也没想着打包邮回去。当时看到那么多书很高兴,像宋史方面的笔记小说,宋人的文集,比如《苏轼文集》六大本,半价只要60块钱,这很划算啊,还是旧版的。当时已经出新版了,内容不变,但一出新版价钱就上去了。还有《朱子语类》,也是半价。中华书局在书市上是不卖残书的,怕买家回头来找。当时我看到一个《唐会要》,缺上册,很便宜,可他就是不卖给我,我和他说以后我不找你,自己慢慢凑,就以低价拿回来了,结果到现在也没凑齐。


在保定的时候我每周都去小书店和书摊,我清楚记着自己缺哪一本《宋史》,看到就马上买走,基本都是3块钱一本,后来涨到5元一本。到北大读博士的时候《宋史》还没凑齐,但只缺四五本了。后来书价涨到七八块钱一本,到最后凑齐了。这个东西……其实也有运气在里面。大家尽量不要学我这个办法,因为你搞不清楚万一凑不齐了怎么办,40本真不好说。但……你要不是追求完美的话,差几本用也可以用,真需要可以借一下,像那40本的《宋史》,并不是每一本作用都很大,有些就用的很少。总的说,凑的书,一个是不容易凑,一个是品相不好。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买《宋会要》,北京见过一次。北大有个周末书市,一些小书店的书商专门跑到北大里面摆摊,给你打折,有一次见到《宋会要辑稿》,这是宋史研究最基本的。原价1100,打7折,当时觉得贵,想等以后再说,结果就没有以后了,第二周再去看没有了,已经被人抢走了。现在一想那个价钱已经很便宜了,现在高价买了套新的。






感悟:“主要看能力”


本科生的基础还是积累的阶段,缺乏相关知识。要做研究的话,因为我在做本科生指导老师的时候,有十几个学生,曾经让他们做那一点,找一篇史料,是《资治通鉴》里面的,让他们注释去,基本上就是注释人名、地名、年代,把简单的史实,如果愿意了就考证。实际上这个是比较深的,我就是让他们注释一下就好。地名、人名还有职官先查一查,这是学古代史最基本的东西。我上课的时候将的治史的四把钥匙,邓广铭先生提出来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途径。而且找这个的过程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因为平时让你们看书,有几个看的,看的人还是不多的。但是如果给你们安排一个任务下去,这样有压力就有动力,这就会去看书。就是说现在如果有一个规划性的话,对自己的将来,有一定的认识和规划,大范围的目标,觉得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对于免费师范生,不要认为以后就去当中学老师了,我就不管这些东西了,还是要有这个想法,还是要做一些。你对一个问题感兴趣你就去做去,就算你以后当中学老师,对你也是有用的,哪怕课堂上用不着,你以后到中学,你感兴趣还是要写文章的。而且你对一个东西感兴趣,做的深,你可以带动其他方面,一直做下去,你会养成一个很好的研究的习惯。一个问题研究的好了,你对其他的不了解的东西,你至少知道了如何去查书,查资料了。这也算一种能力了。咱们陕师大的本科生基本上还是不错的。在外面的评价也是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不能对学生发脾气。你们以后也是这样,不能在课堂上冲着学生发脾气。该用功努力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努力,而且要保持一颗良好心态。有些事情得提前做准备,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在不耽误专业学习的情况下,有些活动可以参加,但没必要的活动就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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