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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荷塘

2020-08-02  荣辉有约

 (摄影:彭荣辉)

老屋门前有一个池塘,三十步见方。原先是一块水田,荒废之后,一个初春时节,爷爷一次集市上带回几根藕节种下去,不久荷叶长出来,再一片一片伸展开去,水田便变成了荷塘。

当然,这期间父亲还做了不少的工作。挖方,再种,灌溉,如此循环,一年又一年。直到最后,父亲还买些鱼苗放进去。应该是相得益彰的缘故,总之,该是第二年开始,荷叶一根一根亭亭玉立,你挨着我,我挨着你,长得郁郁葱葱,铺天盖地,差不多可以阴盖住整个小池塘。至于那些鱼儿,不论大小,荷叶下面往来穿梭,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就诗意盎然,浮想连翩。

只是,最高兴的,还是哥哥、妹妹和我。春末夏初,荷叶长成气候,一把一把俨然小伞。于是,兄妹仨儿你掐一片,我掐一片,显得肆无忌惮。爷爷奶奶不说,爸爸妈妈不管。都是自个儿家种的东西,难得孩子们有兴趣,他们只是乐呵呵看着瞧着。当把戏瞧呢。的确有把戏。夏天烈日当头照,荷叶伞可以遮阳;偶尔暴雨倾盆,荷叶伞可以挡雨。即便没有太阳,也没有暴雨,截去荷梗,再齐顶端约十厘米处拧去一截,余下往脖子上一套。呵,一件绿披风就出来。而那截去的一端,倒过来往头上一扣,又是一顶极标准的瓜皮帽。

看似不能吃,也不能喝,但瞧瞧却是幸福,却是快乐。有时候,兴致来时,还要再用荷叶做个围裙。这下可好,全身上下,便全是荷叶。荷叶的帽子,荷叶的披风,还有荷叶的围裙。若是哪个丛林里突然冲出来,不吓人一跳才怪。哥哥帮弟弟做,弟弟再帮妹妹做。一来二去,便全都会了。会做了,便由着性子,随时随地去游戏,去玩耍。如果这样还不过瘾,再往荷塘里掰根荷梗,长长的,去除表面的硬刺,然后握在手里,茂腾腾那儿一立。那叫威风!

荷花也是可以随便摘的。虽然只是一片池塘,但荷花也有红白之分。摘哪一朵,不摘哪一朵,全凭了自己喜欢。岸边能够得着的,找根竹竿或是棍子,对着荷梗猛地横向一击,荷花稳稳落水。岸边够不着的,索性卷起裤脚,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就径直趟了水走近去摘。因为养鱼,水也挺深。不过,最深不过腹部。毕竟荷塘之外,皆是烈日炎炎。弄脏了身子,弄脏了手脚,刚好借口去河里边洗个身子,游个泳,再好不过。

荷花摘了来,其实并无大用。充其量找个瓶子装点水,然后往里间一插,以作室内装饰。还真别说,放得久了,那股淡淡的馨香四处弥漫,身处其间,不免陶醉而神清气爽。要不然,就一瓣一瓣剥了,直到嫩黄的花蕊。如果花蕊也不放过,一丝一丝剥离,最后则看到一个娇小玲珑的绿莲蓬。

其实,真正可以食用的莲蓬则要等到六月中旬甚至下旬。然而,奇怪的是,兄妹们对于莲蓬的喜好,显然远不及荷叶与荷花。以至如采摘荷花一般,把大大小小的莲蓬采摘到手,通常是你送一个,我送一个,家里老小人人手里边都有一个了,突然想起自己还不曾吃。但即便如此,也只是笑笑,然后风一般就驶出去。荷塘里还有青蛙,还有蝌蚪,还有游鱼,都来不及一一伺候呢。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如此。及至今日,此情犹不能罢。不要说时值六月,但凡看到“荷花”,事实上平素只要耳边听得“荷”之类的字眼,那儿时的荷塘便又近在眼前,如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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