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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外滩看风景 | 黄阿忠

2020-08-26  老鄧子

文/黄阿忠


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江河相拥,楼宇相连,城市的风景在这里展开。上海大厦、邮政大楼、浦江饭店与沿黄浦江畔被誉为万国建筑博览群的外滩,和陆家嘴扎堆的金茂大厦、上海中心等建筑,形成了一个三角,集过去、现在以及可以展望未来的风景,蔚为大观。

如果从高空鸟瞰,黄浦江的流向形成了一个S形,两岸的建筑充满了无尽藏的审美玄机。

构建都市最为主要的元素是建筑、街道和水域,那是城市的一个个景点,也是一片片风景。

去北外滩,看看那里的风景。

上海大厦,配上横架在苏州河上的外白渡桥,在东方明珠、上海中心、金茂大厦等高楼矗立之前,是上海的地标;早些时候的旅行包上常印有这两个图案,以标示上海,并风靡全国。外白渡桥上原先还有“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或许这也是一道风景。高耸的大楼,纵横的电线,构成了图画;汽车的喇叭,叮当的声音,谱写了城市的序曲。


作为一个城市的风景,它们的存在是因为地域、历史,还有风情、审美。

近100年前建造在苏州河边的邮政大楼,其楼层的高低、线条的舒展都极为妥帖。大楼前四川路上一座横跨苏州河的桥与之匹配,这样就有了各个角度的画面,特别适合水彩、油画的表现,晨曦薄雾中我曾坐在四川路桥埠写生。蕴含诸多绘画元素的邮政大楼,近百年来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今仍然吸引着许许多多历史学家、建筑师、画家,同它聊天,与之对话,把它画在图画中。

如果在上海大厦顶楼阳台上俯视,那更有气势,苏州河蜿蜒向东汇入黄浦江,两边大楼以各种造型,自然地融入整体空间,记载了城市的岁月。阳台上有一块铜牌,上面镌刻了各国重要人物登斯楼的签名,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历史;朝北是低矮错落的红屋顶,镶嵌在疏密匀称的高楼之间,比之那些大楼云集、密匝匝排列的城市空间,显得透气、接地气。那是具有审美的鸟瞰图,也是一片具有独特视角的风景。

忽而,想到了“变化”二字。这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一切皆有可能,有变才有化,有化才有境。

我想起了黄浦江畔的另一片风景。

苏州河汇入黄浦江这一片水域是著名的上海货运港区。那是一个通往全国乃至世界贸易往来的窗口,也是一个货轮停靠的码头。码头上货运车来车往、龙门吊摇东摇西、浦江汽笛声长声短,构成了一片繁忙的景象。这片港区是一道风景,引得许多文学家、摄影家、艺术家来此采风,搜集素材,获取灵感。

这是我们这座城市历史的记忆。世界上有许多事情都成了历史,都变成了记忆。装卸港区的北面是公平路客运码头,当时十六铺的客运码头跑宁波、嵊泗、沈家门,北外滩的公平路码头朝北跑青岛、大连。那年,我去青岛,就是在公平路码头坐船的。我记得很清楚,三十几个小时,船上过一夜,早上起来到甲板能看见碧蓝的海,那是我第一次证实了海是蓝色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港区、码头,也不知道去过多少次;那里的风景,也不知道画过多少遍。

水不潺湲,则谓之死水;云不自在,则谓之冻云。一切事情都是发展的、延伸的、流动的,港区、码头的华丽转身,便是一种流动。它不仅拓展了经济的运转,还让一处处风景绽放出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如今,东大名路上原来的上港五区成了国际航运中心,原本停靠万吨货轮的码头现在停靠容纳几千宾客的邮轮。我第一次坐万吨邮轮去日本、韩国也是从这里出发的。那个椭圆形的候船厅特别有现代感,站在高高的甲板上眺望城市,心潮澎湃。

长阳路上摩西会堂那一排红砖墙房子,当年接收了许多逃离纳粹迫害的难民,成了犹太人的诺亚方舟,留下了许多感人的故事。如今,这里打造了一个纪念馆,记载了那段特别的时光,颂扬国际人道主义精神。马路对面的白马咖啡馆留下了岁月的印痕,那片风景也成了我们以及那些犹太人后代对那段历史的记忆。

登临上海大厦顶层阳台,但见红屋顶建筑鳞次栉比,邮政大楼、下海庙、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白马咖啡馆、白玉兰广场、渔人码头等尽收眼底。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了一张北外滩的规划蓝图,建筑审美的延伸,历史记忆的积淀,文化生态的蕴蔵,曾日月之几何,而北外滩之风景不可复识也。

(刊于2020年8月24日解放日报朝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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