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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仅32人获谥号文正,范仲淹曾国藩名副其实,只有他让人不服

2020-10-19  浩然文史

李东阳

“文正”是臣子死后皇帝给的最高谥号之一,清代的曾国藩因为给大清续过命,功劳巨大,所以死后获谥“文正”。但是明朝正德首辅李东阳,助太监刘瑾为虐,是一个争议很大的人物,居然也获得“文正”这个谥号。他这个“文正”是不是注水了?

李东阳

一、年轻的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祖籍湖南,但在北京出生,是个十足的帝都人。《明史》中说,李东阳小时候是个神童,“四岁能作径尺书”,看书一目十行,而且过眼不忘。李东阳文学素养极高,“所作文章,殆遍天下”,但为人谦逊,从不傲娇,更不以此搏名,《明史》称他“谦冲”。

当时的代宗还亲自传召过年幼的李东阳,对他甚是喜爱。6岁之后,李东阳就凭借皇帝的赞赏,入顺天府学学习。英宗复辟后,年仅16的李东阳中了举人,到翰林院上班去了。

《女医明妃传》中的英宗朱祁镇

二、内阁中的李东阳

至孝宗时期,三朝老臣,正值壮年的李东阳终于崛起于朝堂之上。孝宗以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组阁,李东阳专门负责培养人才和朝廷取士。这三个人都是饱学之士,又是正人君子,他们的合作,是孝宗中兴的重要原因之一,《名山藏》称三人为“贤相”。

明孝宗

没想到孝宗早亡,他唯一的儿子朱厚照,也就是后来的武宗,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为了防止儿子办事草率,孝宗临终前任命刘、李、谢三人为顾命大臣,继续主政内阁,负责帝国的运转。

刘健、李东阳

武宗15岁即位,虽然正值叛逆期,但做事极有主见。而内阁却还习惯于孝宗时期对皇权的制约,对武宗下达的荒唐命令,内阁也采取了封驳、不予执行的抗议。年轻的皇帝觉得这些元老们十分迂腐,非常令人厌烦。

明武宗朱厚照

三、八虎势力的崛起

在武宗极度苦闷中,当时的东宫玩伴刘瑾、古大用等太监(即八虎)马上就见缝插针了。他们跟随武宗出身东宫,从小混大,又随侍皇帝身边,所以很了解皇帝的兴起和口味。他们只会一味顺从,完全按照皇帝的心意来。

太监刘瑾

八虎一方面谄媚皇帝,一方面尽力窃取皇权。对皇帝,八虎充分展现了奴仆的一面,极力讨好;对其他人,则是怒目金刚的一面,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无恶不作。由此内阁一度联合了司礼监要诛杀八虎。

八虎中的四个

八虎得到消息后抢先下手,连夜向武宗哭诉,诬陷司礼监和内阁联合威胁皇权。武宗被“一语点破”,也同意刘瑾说的“狗马鹰犬,何损万机”,一旦中外联合,将置皇帝于何地?所以马上改变!

明武宗

刘、李、谢三人见阉竖成势,都提出辞职不干了,但武宗只同意了刘、谢二人的辞职报告,而将李东阳升为首辅。为什么只有李东阳能留任呢?

那是因为他圆滑啊,当时请求处置八虎的奏疏,刘、谢都是要杀,只有李东阳态度缓和,刘瑾得知这种情况后,觉得李东阳做人很识趣,还有合作的可能,所以也就留下他继续装点门面,可恰恰是这个圆滑的老头儿,最终弄死了自己。

谢迁、刘健(前排左一、左二)

四、刘瑾得势,李东阳曲线救国

八虎的首脑是刘瑾,此次政变之后,内阁大洗牌,不敢和八虎正面刚的李东阳主导内阁,焦芳任次辅。《明史》上说:“焦芳入阁助之虐……东阳不得志,委蛇以避祸。”看得出来,此时的内阁只走形式,中外决策都在刘瑾,刘瑾成了十足的“站皇帝”。内阁首辅李东阳有名无实,实为空衔,反成了阉党的挡箭牌,各种脏水全往李东阳身上泼。

谢迁、刘健、焦芳

 李东阳只得采取两手策略。

一方面,他得尽力结好刘瑾,意图周全。首先,李东阳将首辅票拟权拱手相让,内阁决策完全按刘瑾的意思行事。《皇明通纪》就说,李东阳的内阁决策都“逆探瑾意……然后下笔”,遇事先问刘瑾。其次对刘瑾的提议,李东阳完全拥护,绝无反对。第三就是献上彩虹屁,刘瑾曾在北京郊外造道观,李东阳上赶着给人家刻了一篇自己手书的石碑,碑文极尽谄媚。

李东阳

另一方面,李东阳真正做到了曲线救国,他在明哲保身的情况下,尽力维护正直士人的周全。刘瑾主政,残害忠良,李东阳不可能全救他们,但尽力将损失减到最小或纠偏。

比如正德四年(1509年),刘瑾要报复刘健、谢迁,要抓捕他们并抄家。李东阳私下找刘瑾尽力劝说,又以剥夺刘谢一切荣誉做为交换,刘瑾这才放过他们。此外李东阳更是救了一大批正义之士,其中就有杨一清。

《正德演义》中的杨一清

五、雨过天晴

刘瑾无恶不作,其发家的本钱内行厂更是人皆畏惧的地狱,刘瑾的权势之大,使百官噤若寒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终于正德五年(1510年),宁夏藩王以诛刘瑾之名造反,叛军一度攻入陕西。武宗束手无策,此时李东阳觉得时机成熟,便推荐了杨一清去平叛,又让和刘瑾矛盾极大的太监张永任监军,由此开启了套路刘瑾的政治斗争。

刘瑾

李东阳对杨一清有救命之恩,杨成了李的心腹。李东阳让杨一清尽力结交张永,分化宦官阵营,杨一清依计而行,果然将张永拉向了己方。张永平叛回京之后,马上就向皇帝揭发刘瑾窃权之事,刘瑾旋即失宠被捕。

李东阳怕刘瑾能侥幸存活,所以开启了许久没动过的人脉,联合部院大臣上疏,一时之间,揭发刘瑾罪状的奏疏,就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落到武宗的御案上,三日之后,刘瑾被判凌迟。刘瑾死后,李东阳回忆多年来“助纣为虐”“委曲求全”的往事,无颜再居庙堂,所以辞了官。

李东阳

文史君说

 李东阳是个很有争议的人物,而且这种争议持续至今。

赞誉者认为李东阳有救世之功、匡扶之能,正是李东阳任职首辅才能将损失减到最小,李东阳更是全盘谋划了彻底根除刘瑾之局。李东阳晚年,皇帝派人慰问,慰问团由杨一清带队,成员都是当年受李东阳恩惠才得以幸存的大臣,此时他们已经位极人臣。李东阳病榻之上,对自己死后可能获赐的谥号耿耿挂怀,慰问团表示请阁老宽心。谥号,相当于盖棺定论,当官的没有不在乎的。李东阳死后,经这些人极力劝说,皇帝给他赐谥号“文正”。要知道明代第一个文正公,可是方孝孺啊,这样就把李东阳提到了大忠臣的高度上了。

李东阳

而贬斥者认为李东阳委曲求全、容忍刘瑾,尸位于首辅之职,为伍于阉竖之列,就连李东阳的学生罗玘都说,“刘瑾乱政,李东阳依违其间”,而耻于和李为伍。

参考文献

《明史》,中华书局2011年版。

伊选波:《李东阳评述》,《云南师范大学学报》2013年第1期。

(作者:浩然文史·紫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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