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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当一个快乐的人?李渔人间行乐十法,乐不在外而在心

2020-11-09  物道

    物道君语:

    乐不在外而在心,

    心以为乐,则万境皆乐;

    心以为苦,则无境不苦。

    明代有个快乐人——李渔。

    李渔虽声名在外,但真正了解他的人会知道,其实他人生挺苦的,屡次考功名考不上,改朝换代后,更是作为遗民到处颠沛流浪。

    他自己都说:“我贫贱一生,从小到大,从大到老都是处于落魄之境,没有固定住所,只能租房子住,甚至有时靠借钱吃饭。”

    命途多舛,人生多艰,我却在他那本《闲情偶寄》里,找到苦中作乐的方法。

    书里,他很诚恳地说:“人生不过一百年,而且充满了忧愁困苦,又疾病连连,人们被名利缰锁,过得惊风骇浪,实在不容易,不如及时行乐。”

    他并非随口一说,还十分认真地列举了贫苦之人的行乐心法,以及人间行乐十法。

    在李渔心里,其实是:

    人人皆可行乐,无论贫贱富贵;

    时时皆可行乐,无论春夏秋冬;

    处处皆可行乐,无论庙堂江湖。

    李渔的行乐心法是:“退一步”。

    他在书里举了个例子:有个富人住旅店,又热蚊子又多。他想起之前在家里,有人给他扇风驱蚊,现在却这么痛苦,心烦意乱失眠了。

    此时一个亭长在旅店外露宿,被蚊子咬得都是包,他就在院子里跑步,让蚊子无法叮咬。满身是汗脸上却看不到痛苦,竟还有点快乐。

    富人问:“你的痛苦比我多,为什么你还觉得快乐?”

    亭长回答:“我曾被关押在监狱里,手脚都被捆住。那时的蚊虫比今晚多一倍,却只能任凭它们叮咬。今晚起码还可以驱赶蚊虫。相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所以我觉得快乐,不觉得苦。”

    退,可以他人为退。若觉人生贫苦,这世间还有更苦的人;若觉身躯多病,这世间还有人早亡多夭;若觉工作痛苦,这世间还有人在流浪。

    退一步去想,苦海也不觉得苦,人心也不会忧郁。

    或者以已为退,谁都有飞来横祸,天降凶患的时候,又或大病小病,忧伤痛苦,但我们都挺过来了。以已为退,不妨想想自己曾经遭受困境,比起当时,如今或许更好了。

    李渔开玩笑地说:“我们都说牛郎织女苦恋,但牛郎织女好歹一年还能见一面,比起那些天人相隔的眷侣又幸福了许多。”

    当我们不得不去接受某种既定的结果之时,不如随遇而安,退一步去想,不如苦中作乐,穷开心也好。

    这是一种随遇而安的态度,在面对残酷无奈,不可改变的现状时,当我们不得不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谓退一步乾坤大,饶一著万虑休,大概就是李渔的“以心为乐”吧。


    就如修炼武功一般,修习“退一步”的心法后,还要学具体的招式。李渔的生活美学里,处处可见人间行乐之法。时隔三百年再看,依旧没有过时。


    〔1〕旅行行乐,乐在途中

    李渔一生颠沛流离,不断逃难,一时间游遍了大半个中国。但他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李渔每经过一个地方,就记下风土人情,写成戏曲;看到名山大川,就纵情山水;吃到没吃过的美食,就细细品味,然后带回家给老婆孩子。

    一来二去,他成了戏曲名家,也成了美食家。他说:“予于饮食之美,无一物不能言之。”

    行走江湖,三分游荡,二分闲适,一分趣味,说的就是李渔。


    〔2〕睡觉行乐,乐在心闲

    平凡烟火,李渔也能行乐。

    睡觉这件小事,在李渔看来是乐事。他的秘诀就是:先睡心,再睡眼。

    心忙时,不宜睡觉,因为总是挂念未完成之事,于是魂牵梦绕,胆战心惊,越睡越烦躁。只有心闲了,才能博得一夜好梦。

    所以李渔在入睡前,总是将一天的要事都做完,方才入睡。

    心闲而睡,人间乐事。


    〔3〕以坐行乐,乐在放松

    李渔认同孔子那句:“寝不尸,居不容。”意思是居家而坐,要活泼放松,自由自在,这样坐就成行乐之事了。

    李渔这个人,特别讨厌“礼”的束缚。觉得如果在家也要追求礼,为了端庄而正襟危坐,那人生一点乐趣也没了。倒不如随意地坐,才是真正的行乐。

    他说:“如果一个人在家里还要把脸和身体端庄地坐成一个平面的话,那就是他遗像的先兆。”


    〔4〕以走为乐,乐在随心

    李渔将散步闲走当成日常取乐,因为随心所到之处,必有惊喜。

    每逢傍晚,无论雨雪风霜,有伴无伴,他都出来散步,随心随性,看见山水花园,就驻足欣赏草木初生的美,看见佳人,就欣赏其聘婷婀娜。有时如果骑马了,看见戴着斗笠的渔夫,背着柴禾的隐士,就下马与其一起散步。

    生活日复日,随心而至最适意。


    〔5〕挪移行乐,乐在新奇

    李渔闲不住,连房子都要变着花样儿弄出点乐趣。

    居住之所,眼观照心,住得久了,心里会枯燥乏味。想活泼心境,就要常挪常新。李渔每隔一段时间就挪移家居器物位置,如此就耳目一新,仿佛住进新家一般。

    他说:“如果今日如昨日,明日如今日,生活又有什么乐趣呢?”


    〔6〕四季行乐,乐在节制

    四季变化,亦可行乐。

    李渔的方法是节制,春天可行乐,赏百花,听鸟鸣,要留点心气抵御夏的酷热。秋季来临,秋风送爽,登山、涉水、赏月,但要留一线余地,储备过冬。

    四季漫长,缓缓而玩,岁月漫漫,需节制等待。快乐才能绵长似长河,源源不断。


    〔7〕吃喝行乐,乐在养生

    吃喝是人间乐事,但李渔却独爱蔬菜。或许因为家贫,吃不到山珍海味,只好从平日常见食物中寻求快乐。

    李渔说:“脍不如肉,肉不如蔬,亦以其渐进自然。”

    在他心中,蔬菜自然干净,清淡鲜美,保留最纯鲜的真味。食之清淡,让人神清气爽、身体少病。一个人吃得开心,身体没病,心自然就快乐了。

    人与食物,不止口腹之欲,更是心的满足。


    〔8〕以听琴观棋行乐,乐在随性

    琴棋书画,亲力亲为,不一定好玩。

    李渔喜欢听琴观棋,因为弹琴要正襟危坐,下棋要严阵以待,忧心输赢,皆难以随性。倒不如听琴观棋,听丝竹悦耳,婉转断续;观棋盘厮杀,输了不必为他忧愁,赢了却可为之高兴。

    随心随性,人间乐陶陶。


    〔9〕以拈花惹草行乐,乐在心有生机

    李渔爱种花弄草,把花草当成有生命的个体。他爱水仙花,还曾特意赶回金陵看水仙,但是因为家贫,无奈把首饰卖掉看花,他说:“宁愿我短一岁之寿,也不减一岁之花。”

    他说,只有把草木生死当成自己生死的人,才会体会到浇灌花草的快乐。

    花草能给他带来快乐,是因为治愈过深陷困境的他。草木的欣欣向荣,让屡次落榜的他心里充满生机。

    花草树木,能治愈一个人落魄的生命。

    〔10〕世间第一乐地,是家里

    人间行乐之法众多,但至乐在家中。

    李渔最享受的时光,是坐在椅子上,小酌一杯,看着儿女们欢声笑语,看着妻子在耳边唠叨,这些虽然吵闹,但他却像听自己最喜欢的戏曲一般,一切静好,宛如新年。

    父母健在,兄弟姐妹和睦,便是人间至乐。

    世间不幸千百样,唯有幸福是一样的,无论贫富与贵贱。

    我最爱李渔的一点是:即便半生磨难,贫贱落魄,仍在现有条件里及时行乐。

    林语堂说:“享受生活是不需金钱的,有钱的人也不一定能真正领略生活的乐趣,只有那些轻视钱财的人才真正懂得此中的乐趣。他须有丰富的心灵,有简朴生活的爱好,对于生财之道不大在意。”

    当然,并不是说金钱不重要,金钱是生活的基础,与快乐有关。但也许没有那么大,我们往往高估了物质带给我们的快乐。

    最近双十一的狂欢节,许多人掏空了钱包,却也没有见得那些物品能让快乐持续多久,反而是掉入了一个圈套,商家把快乐置换成一件件广告里的商品,让大家不断追逐,深陷欲望的泥沼中,苦楚不堪。

    快乐一事,真的如李渔所说,是一种心境,与他人无关,与物质无关。

    能够以心为乐,即便是日常的平凡,也会有愉悦的体验。即使日子再苦,也会保持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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