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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彩下的斑点--城中村

 苍木先生 2021-01-03
城中村,这个词,更多的是南方的概念,或者说广东的创新。以往,城市就是城市,农村就是农村,泾渭分明。那“城中村”是个什么鬼?是城还是村?抑或是城市中藏着的小村?

广州不是遍地有黄金,黄金都埋藏在地下,需要人去挖掘,所以从天南地北的许多人都涌向广州。“北上广深”是中国城市的名片,是中国经济的翘楚,也是许多中国人向往的地方。

相较于帝都随便哪个人能与你聊个半小时,最后感觉不着边际,广州人就显得冷漠得多。不仅那叽里呱啦的声音你听不懂,而且不怎么跟你聊天,甚至连你问路都会绕道走。

皇城根下,应该是治安最好的地方。然而,曾经荒蛮的广州,即使步入文明时代,治安也要滞后于帝都。所以双肩包是往前挎的,所以碰到问路的大多冷漠以对,所以看到后面有摩托车都带着戒心。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印记,改革开放推动了广州经济的发展。四海八荒涌入的人带动广州繁荣的同时,也带来了让广州藏污纳垢。在霓虹灯后有破碎的身影,在高楼大厦后有独孤的魂灵。

石牌,广州著名的“城中村”,是每一个来广州淘金的IT人不可回避的话题。曾经IT界有句名言“北有中关村,南有石牌村”,这个石牌村就是广州乃至南中国的电脑电子等硬件设备的集散地。

石牌村,南下广州的第一站,在以后的一段岁月里,我就待着石牌村,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或许前路光明,如天空绚丽的阳光;或许前路如石牌村的出租屋一样,躲在阴暗中,感受不到外面温暖的阳光。

狭窄的小巷只能让一个人行走,夜晚总让人对幽深的巷子感到害怕。一些晦暗的角落里三三两两站着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似乎是在等待情缘,似乎是在等待梦想,又似乎在等待未来。

时不时传来的吼叫声、呼喊声、叫骂声、呻吟声、买卖声、鸡鸣声、狗叫声等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住在石牌村的人片刻不得安宁,有时半夜被惊醒。然后,又不得不在半睡半醒中继续沉睡。

十几平方米的空间,有厨房、有厕所、有卧室,真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部分住在石牌村都是这样一个环境。他们在这样一个狭小、暗无天日的地方,去追寻他们的梦想,去掘出深藏在地下的黄金。

不是不想搬走,只是相对于小区,石牌村的房租便宜,交通便利,几乎有能通达广州各个地方的公交车,村里小巷子里的吃食便宜,对于初来广州,没有工作或生活来源低的人来说,生活成本低,才是他们选择的原因。

喧闹,是“城中村”的常态。住在石牌村的南飞寻梦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一天的劳累,回到了住处,也不得短暂的寂静,在嘈杂中,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想着梦想离自己还有多远。

身边没有可安慰的人,不得不忍住眼泪,起身完成带回来的工作,梦想、期待、压力、业绩、笑容、泪水、嘈杂、安静、空虚、寂寞、孤独,各种滋味在心头萦绕,只能抖抖肩,像抖落灰尘一样,把所有心绪丢在一旁。

每个人在寻梦的路上都很艰难,都想给心灵或者身体找到一块可以休憩的净土,让自己得到片刻的寂静。然而,实现梦想总是不那么容易,有时总会被噩梦惊醒,被困境折磨,让我们的身体和心灵都感交瘁。

人生的追梦路上,梦魇总是会缠绕着我们,梦想总是困扰着我们,安静总是我们难以企及的生活。所以,我们总是只能在琐碎中奔波,去收拾我们琐碎的生活碎片,让它趋于完整。

在“手握手”的“城中村”,可以看到飞檐走壁的人,可以看到垃圾堆里掏纸箱的人,可以看到晦暗角落里讨生活的人,可以看到倚在墙角追求“梦幻”的人,这里充满着形形色色的人,色彩斑斓、光怪陆离。

即便是这样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依然有许多人涌进来,或为了生活,或为了梦想,或只是颓废。尽管污糟一片,但这并不妨碍村里的迷彩服时不时来查一下暂住证,向你收一笔费用。

任何光鲜的背后,都是有黑暗的存在。我们面向阳光,是温暖的、彩色的,而我们的影子是冰冷的、黑暗的。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奋进,停留在黑暗中不出来,最终影子都会离开你。

石牌村,是广州的一个印记,也是许多南飞寻梦人的记忆。即便多年以后离开广州,石牌村的记忆还在。哪怕时隔多年再次到石牌,石牌依然如故,狭窄的巷子依旧灰暗、潮湿、阴冷、腐朽、酸臭。

向身边的人讲述着石牌的前世今生,讲述曾经在石牌的往事。恍然如梦,却又像是昨天那么真实。人生的寻梦之旅,从来都是一段印记,刻在自己心中,就像一场恋爱,爱得深了,就刻骨铭心。

虽然早已离去,然而此时住在石牌村里的寻梦人依旧挺着胸膛,打起精神,早早地起身寻梦,然后傍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一天的劳累,两眼无神地看着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爬行的蜘蛛,想着现实里梦想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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