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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青春不懵懂‖文/桃下灼灼

2022-01-24  522小窝

谁的青春不懵懂

他和她是高中同学,她中考发挥超常,兴高采烈地踩着录取分数线迈进学校,他中考失利,迫不得已来到了这所高中。
他们是同桌,大概在那个懵懂的年代,同桌这个词比起同学来说要亲近不少。高中课务繁忙,在学校的时间每天超过十二个小时,同桌,就变成了每天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她并不漂亮,脸蛋圆圆的,人也肉肉的,个子不高,带着死板的黑框眼镜,平日里总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在一边。他长相并不出众,但篮球打的很好,人也热情,又黑又高,常年运动让他比普通同学壮了不少。
她上课跟不上老师的进度,下课不敢去办公室问题,经常缩在座位上一个人研究晦涩难懂的数学题。他学习能力强,很多知识点听一遍就会,经常上课睡觉,老师知道他的成绩也就不管他。
他经常给她讲题,她跟不上就只会傻傻点头,他却能轻而易举地看出来,重新换一种更好理解的方法讲。
她喜欢写作,喜欢背古诗。他理科成绩很好,对需要背诵的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她经常偷偷写些幼稚的东西,不过,在当时看来那是她最满意的作品。他会鼓励她写作,会夸奖她写的很好,不论是否出自真心,他都是她最忠实的读者。
高一下半年,她成绩越来越差,父亲在沉默中爆发,翻出了她藏在数学书里的小说草稿。在她心中,父亲一直是可怕的存在,沉默寡言又易怒的父亲让她每日战战兢兢,她选择忍耐。她看着父亲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了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稿纸,她默默地看着父亲撕碎她一年的心血,从小形成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不动,就会挨打,和小时候一样,父亲的耳光狂风暴雨般落在她脸上。
来到学校,她脸上一夜未消的红肿引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高中每个人都有压力,排解压力的办法就是聊八卦,而她,成为了众人八卦的中心。
她低着头缩回座位,深深地趴在桌子上,试图用衣袖挡住自己脸上的红肿,她泣不成声,又不敢大声哭出来。突然她感觉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是他,他拿着冰水倏地贴到她脸上,冰凉的感觉缓解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他抬起宽厚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头,咧开嘴笑了笑。
很久以后,她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个笑容。
他带着她听自己喜欢的歌,与她分享自己崇拜的球星,跟她讲自己对以后的畅想,邀请她去看自己的篮球赛。
她有时会想,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有些特殊,也许,他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呢?
她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重要决定,在父母的强烈反对下依旧选择理科。很多年后,父亲依旧会讽刺地问她有没有后悔,后悔吗?大概是有点吧,但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很羡慕当初那个不考虑后果,义无反顾的自己。
她以为分班是开始,却没想到是他们关系的结束。分班后大家打乱了位置重新排座,他们分开了,她很难过,但她始终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最特殊的。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她知道,自己错了。她看着他对另一个同桌也是这样好,带她听自己喜欢的歌,分享崇拜的人,甚至是,邀请她去看自己的球赛。
这时的她猛然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同桌”,没了她还有别人,谁都可以成为他的同桌,原来自己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她努力过,学着言情小说上的桥段给中午训练的他带饭,他礼貌地按照原价将钱塞给了她。她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个篮球,他还了她一份价格相差无几的礼物。她努力改变自己,发型,眼镜,身材,可他什么都没注意到,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同桌,可她现在不再是他的同桌了。
临近高考,她猛然发现自己和他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她终于发现,他对她的好,是和所有人一样的。但她依旧感谢他,感谢他当初给自己的安慰,感谢他没有随意玩弄自己的心意,感谢他直截了当地拒绝自己的心意。
毕业了,她本不想参加散伙饭,她本就与班里同学不熟,而且她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可拍毕业照那天,同班同学遇到了她,热情邀请她去参加聚会,也许是三年来从未有人这样邀请过自己,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饭店门口。
她在桌上看到了他,她拿着满满一杯啤酒冲着他走了过去,敬他,也敬自己这三年。
高考成绩出来后,她留在本地上大学,他去了南方。她试图联系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决定删掉联系方式。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他/她,陪你走过朦胧岁月,跨过人生中最辛苦的三年,也许能修成正果,也许会带着遗憾两两相忘,但偶尔想起这段回忆,希望你能够坦然一笑。
感谢那个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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