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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夏故坛解读「杂卦传」之九

 时宝官 2022-08-15 发表于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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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大过》颠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

【说明】

《易经》64卦的排序有一个特点,就是以对出现。首先,互综的两卦结为一对,意义相缺而互补。其次,如果本卦的综卦仍是本卦,那么本卦就与其错卦结为一对,意义相反而互鉴。《杂卦传》对64卦的总结性解读,基本也是以对为单位。结为一对的两卦,非综即错,意义互补或互鉴。但当《杂卦传》解读到《大过卦》时,却突然打破了以对为单位,非综即错的排列规律,使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卦乱成一团。这实在不知是《杂卦传》作者有意而为之,还是後人在抄写时乱了次序?

无论如何,为了便于解读,我们还是按非综即错的原则,以两卦为一对,以对为单位来解读。我们把《杂卦传》剩余部分的内容整理如下:《大过》,颠也;《颐》,养正也。《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渐》,女归待男行也;《归妹》,女之终也。《既济》,定矣;《未济》,男之穷也。我们接着依前面的方式解读:

【原文】之二十九

《大过》,颠也;《颐》,养正也。

【释字】

颠:本义指头顶,泛指最高处。颠是巅的初文。

【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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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卦》与《颐卦》互错为对,意义互鉴。《大过卦》的历史背景是母系氏族公社向父系氏族公社的过渡时期,说明母系氏族公社的发展已经达到巅峰状态,故《杂卦传》曰:“《大过》,颠也。”《颐卦》的历史背景是在西周大分封的基础上开国承家,以作永世之养。以大分封为表现形式的井田制是西周王朝的经济基础,而宗法制度则是西周王朝的政治基础。无论建立经济基础还是建立政治基础,首先要确立名分,以定上下贵贱亲疏。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君子之颐,首在正名,故《杂卦传》曰:“《颐》,养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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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大过卦》和《颐卦》都讲人的需求和颐养之道,只不过历史阶段和社会生产关系不同而已。《大过卦》是由《大壮卦》变化而来的,《大壮》先变为《需卦》,然后《需卦》再变为《大过卦》。《大过卦》是以《需卦》为基础的,《需》道以满足自身基本需求为得养,其经济性质仍是原始公有制,其生产关系仍基本是平均分配。即使私有化已经产生,也没有多大的贫富差距。这正是母系氏族社会发展到鼎盛阶段后开始向父系氏族社会转化的表现,故《杂卦传》指出:“《大过》,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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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卦》是由《观卦》变化而来的,《观卦》先变为《晋卦》,然后《晋卦》再变为《颐卦》。《颐卦》是以《晋卦》为基础的,《晋卦》讲分封,《晋》道以封侯建国,开国承家为得养,其经济性质是奴隶主贵族私有制,其生产关系是奴隶主贵族按等级完全占有生产资料和劳动成果。而严格奴隶主等级关系,就必须正名,故《杂卦传》曰:“《颐》,养正也”。

【原文】之三十

《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

【释字】

遇:本义为相逢、不期而会,引申为投合、见赏、交往等义。这里是交好的意思。

决:本义是排除阻塞物,疏通水道。这里泛指为疏导、疏通的意思。

【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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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姤卦》与《夬卦》互综为对,意义互补。《姤卦》与《夬卦》都是消息卦,都是六爻独阴,众阳皆应的格局。不同的是,《姤卦》独阴在下,柔承五刚,一女交遇多夫,其势正壮,象征母系氏族社会初期以女子为统绪的不分族内族外而随遇而安的乱婚制。而《夬卦》独阴在上,柔乘五刚,一女虽不在王位,却“扬于王庭”,这是父权制下母系氏族公社的遗风,说明男尊女卑的礼仪还没有得到严格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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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姤卦》的卦变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姤卦》先变为《同人卦》,然后《同人卦》再变为《小畜卦》。《姤卦》初六柔承五刚,但直接与九二近比而遇;到《同人卦》中,该柔又承于九三之下,与九三近比而遇;再到《小畜卦》时,该柔与九三“夫妻反目”,又承于九五之下,与九五近比而遇。可见《姤卦》初六之为女,柔承五刚,没有固定的配偶,与谁都不会长久地在一起生活。故《姤卦·卦辞》曰:“姤:女壮,勿用取女。”其《彖传》亦因而释曰:“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在母系氏族公社初期,姓氏以女性为统绪,女子在婚配关系中处于强势地位,女子优选配偶,主动遇合男子,故《彖传》与《杂卦传》皆曰:“《姤》,遇也,柔遇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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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夬卦》的卦变方式也只有一种,那就是《夬卦》先变为《大有卦》,然后《大有卦》再变为《履卦》。《夬卦》上兑下乾,“兑为泽”、“乾为天”,故《兑卦》有“泽上于天”之象。泽处卑湿之处,天尊地卑泽更卑,这是常识。“泽上于天”是违背自然规律的,泽悬于上也是很危险的,故需疏川导滞以决之。《夬卦》最终会变为《履卦》,《履卦》上乾下兑,为天在上、泽在下之象,这就回归了正常。“泽上于天”最终变成了上天下泽,这是疏导的结果,故《杂卦传》曰:“《夬》,决也。”

《系辞传》开篇就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又说:“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易》与天地准”,故天尊地卑则男尊女卑。《夬卦》柔乘五刚,女尊男卑,有违天道,与礼不合,故应决之。《夬卦》最终变为《履卦》,则尊卑有序,贵贱有位,合乎礼也。履者,礼也。《夬卦》最终变为《履卦》,这正是以刚决柔的结果。刚为成年男子,柔为女子及未成年人。又古人把成年男子称为君子,把女子与未成年人称为小人。《夬卦》变为《履卦》的过程,乃是刚上而柔下的过程,“刚上而柔下”表示君子道长而小人道消,小人道消则小人有忧也,故《杂卦传》曰“《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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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子夏故坛原创,带你一起学《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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