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奎尼得了癌症,不久将离开人世,哈罗德得知后,写信告诉她,让她坚持活下去,他会来看她的。 莫琳知道哈罗德的决定后,是反对的,因为他早已年迈,行动不便,怎么可能一个人走到万里之外的贝里克呢,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但,哈罗德还是去了。 “给予与接受,都是一份馈赠,既需要谦逊又需要勇气。”一路上,他遇见了很多人,得到了他们善意的帮助,也给予了别人有利的帮助。 这场朝圣之旅,让他心中有所希望,他不再忧郁,反而很开心,充满了力量。 他在旅途中会给奎尼与莫琳寄明信片,告诉他们自己的进度,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加油站的女孩写封信。 在威尔斯,他还给奎尼买了一块可以挂在窗上的玫瑰石英,给莫琳买了一支小树枝雕成的铅笔。 他心中时时刻刻记挂着她们,虽然分离,但是关心从未停止。 2 在这个途中,他除了看见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还想到了曾经封闭了的回忆。 穿过人声鼎沸的城镇,走过一条又一条寥落的路,哈罗德开始明白过去的某些重要时刻,仿佛他们刚刚才发生。 他想起了儿子戴维,自己不曾给予过他丝毫的父爱;想起了美丽的母亲,抛弃了自己,想起了酗酒的父亲,有着一个又一个的新欢,想起了妻子莫琳,他们曾经是那样的快乐,而现在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 他开始审视自己,慢慢地他发现,是童年的经历让他变得畏缩,不相信自己可以爱人,以及值得被爱。 他是那样的恐慌,没有安全感,而莫琳的忽视更是让这种状态变得更加糟糕。 这些被刻意地遗忘的场景一次次重现,自己成了被迫留下来的观众,目睹着这一个个错误,矛盾,不该做的选择,却无法改变的任何事情。 他很痛苦,也很无奈。 3 而莫琳在哈罗德离开的日子里,也在开始反思自己,或许他是喜欢自己的儿子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自己对待他,态度是不是太恶劣了,以至于他不敢再亲近自己。 想想他们初遇的情景,是那样的快乐,而现在却是一片冷寂,也许自己太自私了,戴维的事,并不是他的过错,自己需要向他道歉。 后来有人知道了他的故事,觉得很刺激,猜想着这所谓的朝圣之旅一定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想要加入进来,和他一起朝圣。 原本一个人的路程,现在有了很多人,有些人只来一两天,倘若遇到好天气,来的人则会十分多,会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人多了,矛盾也会越来越多,争吵也越来越刺耳。 哈罗德不喜欢这样,更让哈罗德心惊的是,即使有这么多人陪伴,也没有一个人真正认识他,他依然是孤身一人。 当一个人与熟悉的生活疏离,成为一个过客,陌生的事物会被赋予新的意义。哈罗德想到了帮助过他的那些人,在接受过程中,他也学会了新的东西。 4 旅程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他常常会忘了自己到底是在往哪里走。当走到最后一段旅程时,哈罗德能看见的只有路,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丢失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开始忘记戴维的脸是什么样子,忘记了休息与希望,哈罗德失去了一切时间概念。 莫琳也没有一晚睡的好,她生怕自己一陷入无意识的睡梦中,就会错失与丈夫唯一的联系。莫琳已经意识到在自己的一切愿望里,什么都比不上哈罗德回家重要。 当哈罗德与莫琳通电话的时候,他说他想要放弃了,而莫琳没有给他正面回答,因为她知道,一旦他放弃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希望,没有目标,他会后悔的。最后莫琳只是轻轻地说了句:哈罗德,我很想你。 他们终于试着在这场夫妻关系里开始和解了。 爱是沙漠里前行的希望,能浸透夜空的黑暗,抵御心中的种种荒凉,以及打在身上的雨水,和吹得令人寸步难行的狂风。 出门寄信至今,第八十七天,哈罗德来到了疗养院的大门外,他终于到了贝里克。 莫琳,开始不安了,她怕他还爱着奎尼。 最后,莫琳也来了,他们相约见一面,彼此面对面坐下,莫琳虽然与这个人喝了四十七年的茶,而现在她在倒茶的时候手还是会微微颤抖。 “我很想你,哈罗德,我真希望你能回来。”望着他,莫琳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她紧张地等着,血液在血管里冲击奔腾。 二十多年了,莫琳再一次打开了心扉,原来自己还爱着他,深入骨髓。哈罗德最后看望了奎尼,然后与莫琳一起走出了疗养院,此时弥撒即将举行,他们,终于又走到了一起。 5 其实,二十年前,哈罗德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那时戴维有抑郁症,对酒精和药物上瘾,他找不到工作。哈罗德希望能够全心全意与戴维聊聊天,但是并没有什么功效。 后来戴维在花园的棚架上吊的,属于自杀。 莫琳经过这件事情后,深受打击,她不愿意走出屋子,她拉住了窗帘,将戴维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如同戴维生前的那样。然后自己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沉默,咀嚼痛苦。 莫琳有很长一段时间拼命地和哈罗德吵架,渐渐地,他们不再说话。莫琳搬到了客房,虽然莫琳没有离开哈罗德,但却一直让哈罗德体会着“离开”之痛。 还好,他们终于再次打开彼此的心扉,重新认识自己,审视自己,还好,他们还爱着彼此。过往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眼下才是最重要的,真开心,他们还有余生。 所谓“朝圣”,其实就是在自己的心里走,深入里面,看清自己想要逃避的东西,然后与其和解,重新认识自己。 诚实面对曾经的错误,就是最好的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END 作者:杨柳 以爱与青春为名,陪你一路成长。只愿不失初心,不忘初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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