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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明三五(唐·元稹)

2012-09-12  叶底黄鹂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译文]   站在西厢下等待月儿上升,轻风把门儿吹得半开。映在墙上的花影来回晃动,是我那可爱的情人来了吗?

       [出典元稹《会真记》

      注:

      1、《会真记》的另一个题目叫《莺莺传》,唐贞元十五年(799)前后,21岁的元稹游学蒲州,遇到了一家远房亲戚。这位中年寡妇正路过蒲州回长安,当地的兵荒马乱让她感到很不安全,碰巧元稹认识守将,于是请求他为寡妇一家提供保护。麻烦很快就过去了,寡妇对元稹的帮助非常感激,专门为他举行了一场宴会。宴会上,元稹认识了寡妇的十七岁的女儿,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打动。他主动向她表达爱慕之情,写诗给她,通过她的侍女传达消息。经过努力,他终于如愿以偿,同她发生关系。两人同居了一段时间后,他离开了这个女孩子。他把她写给他的感人至深的书信在朋友圈子中流传,把他们的恋情讲给大家听。他向别人解释自己变心的理由:对方是上天派来的“尤物”——这个词通常用来形容非常奇异的女人,美貌,聪慧,具有某种神秘的破坏力——“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他的德行不足以降伏妖气,所以不得不忍痛割爱。

      2、《会真记》,后来被改编成很多版本。在多种改编文本中,以王实甫《西厢记》影响最大。

       王实甫《西厢记》的改编,故事继承了董版《西厢》的大部分情节,主要有两个特点:大大增强了红娘这个角色的人物性格;把崔张二人的分手改写成终成眷属。——对于后者,历来褒贬不一。贬低的态度多以近现代观念为参考,认为削弱了应有的悲剧色彩。

     3、【迎风待月】 唐元稹《莺莺传》记张生遇崔莺莺于蒲东普救寺,张生致诗挑 逗莺莺,莺莺复诗,约以私会,其诗曰:“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后因以“迎风待月”表示男女密约私会。

    4、中唐诗人元稹,写了一篇著名的传奇《莺莺传》,后世跟据它的内容,编写了很多小说和戏曲,例如《会真记》、《西厢记》等等。《莺莺传》实际上是元稹年轻时的亲身经历,故事大知是这样的:唐德宗贞元年间,有一个读书人叫张君瑞,因外出游行而住在蒲地的普救寺中。这时有一姓崔的贵官的孀妇回长安,路过此处也暂住普救寺。当时蒲地有位著名将军去世,他的部下乘丧扰乱抢劫,崔家既有钱财又带着年轻女儿,害怕被劫惊慌不知所措。幸好张君瑞与蒲地一位将军是好友,请来了一些军队保护,得以安全度过。几天后新将上任乱军归营,蒲地安定了,崔家设宴招待张生(张君瑞)表示感谢。张生在席上看见崔家姑娘莺莺美艳非常,爱上了她。托婢女红娘多次知意,莺莺不理。后来红娘告诉张生,姑娘喜欢文词。于是张生写了两首七绝,托红娘转送莺莺。其中第二首是:《春词》(选一)元稹

深院无人草树光,娇莺不语趁阴藏。等闲弄浮水花片,流出门前赚阮郎.

   诗的意思是:那草木茂盛的深院中悄无一人.娇懒的黄莺她不做声藏在树阴里(此处娇莺暗指莺莺姑娘)。闲时戏玩水中浮游的花瓣,让它流到门外去传送消息给情郎。

次日红娘又来,给了张生一张彩笺,说是莺莺给的,张生打开一看,其中有一首:

《答张生》(明月三五夜) 崔莺莺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此诗非常有名,改编的戏曲《西厢记》,名称即从第一句诗而来。诗的意思是:站在西厢下等待月儿上升,轻风把门儿吹得半开。映在墙上花影来回摇动,是我那可爱的情人来了吗?

  张生揣摩诗意,认为是叫他晚上越墙而过去约会,去后崔莺莺真的来了,可严肃的批评了张生一顿,张生失望而归,病倒在床。过了几天,突然红娘来告诉他说:“来了来了,你还躺着干什么!”不久莺莺来了,见了张生几乎不能抬头,张生病立时好了。从此二人私下往来了前后几个月。后来张生因要进京赶考,只好与崔氏分别,约定考取后回来求亲。谁知没有考取,张生只好留在长安不归。

两年多以后,崔已嫁别人,张也另娶。后来张生经过崔的夫家,说是崔的表兄求见,崔始终不见,张生有些生气,崔知后写了写了一首诗给他。

《寄诗》(绝微之)崔莺莺

自从销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不为傍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

  微之是元稹的字,绝微之即与元稹(即张生)断绝来往。诗的意思是:分别后人已消瘦容貌憔悴,千思万想懒得下床.不是因为别人不起来,我为你伤心憔悴却为你薄情而羞愧。

过了几天,张生要走,崔又赋诗一首谢绝张的探望之意。

《告绝诗》崔莺莺

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

  诗的意思是:你抛弃的如今已隔得那样远了,当时是那样的相亲相近。你还是将过去对我情意,来爱你现在夫人吧。 

       5、《会真记》中,张生始乱终弃,将莺莺抛诸脑后,而《西厢记》中,张生衣锦荣贵,与莺莺终成眷属。无论从感情上还是理智上,我都会强烈排斥《西厢记》这种俗套的大团圆结局:用廉价的圆满来弥补缺憾的现实,这是文人们精神上的意淫,是软弱和无力反抗的表现。金圣叹从《草桥惊梦》腰斩《西厢记》实在是深合我意:有些故事本不必有结尾,或者说,不能有结尾。一有结尾就落了下乘。《会真记》和《西厢记》的故事本身,其重点都不应该在结尾,而应在情人相会这一场。不管这种感情是不是可靠,会不会永恒——当时的当事人无法预知也不能控制,关键在于,两个人听从了爱情的召唤并勇敢地实践和成就了爱情,这种勇气无疑是值得浮一大白,击节赞赏的。爱情的结局其实并不重要,应该永远铭记的,当是花影拂墙时的那段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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