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伤发热

2014-03-26  学中医书馆
内伤发热

   内伤发热是指以内伤为病因,由气血阴阳亏虚及脏腑功能失调而引起的发热。本病起病缓慢,病程较长,常表现为低热,亦可表现为高热,或仅自觉发热或五心烦热而体温不升高。  
   【范围】
   凡非因外感所导致的发热,均属内伤发热的范围。西医学中功能性低热、原因不明之发热,以及由结核病、慢性感染性疾病、肿瘤、血液病、结缔组织病、内分泌疾病等有内伤发热临床表现时,均可参照本篇辨证论治。
   【病因病机】
   一、病因
   1.情志内伤恼怒抑郁,所愿不遂致肝失条达,肝气郁滞,郁而化火而致发热;或忧愁思虑过度,耗伤脾气,损及心血,则脏腑气血阴阳失调而致发热。
   2.饮食劳倦饮食不节,劳倦过度损伤脾胃,或致脾失健运,痰湿内生,蕴阻于内而发热,或致中气不足,阴火内生而发热。
   3.房劳过度 嗜欲无度,肾之精气俱损,若肾阴亏虚无以制火则虚热内生;若肾阳亏虚,则虚寒内生,格阳于外,致虚阳浮越于外而发热。
   4.痰湿停滞久居湿处,外湿内侵,湿邪困脾;或饮食不节,伤及脾胃,酿湿生痰;或脾虚之人,阳气不足,运化失职,饮食水谷不化精微反停滞于内,生湿化痰,以上因素均可致痰湿停留,痰气郁结日久则壅遏为热。
   5.瘀血内阻肝郁气滞,气虚不运,寒凝经脉,热邪熏灼,跌打损伤以及久病入络和血证出血等多种原因,均可导致瘀血内阻,气血不通,营卫壅遏而发热。
   6.久病气虚血弱 久病、重病或素体虚弱,耗伤元气,阳气虚弱,浮越于外则发热;各种血证慢性失血,久病心肝血虚,脾虚气血生化不足等因素均可致阴液亏损,水不制火,虚火内炽而发热。
   二、病机 ·
   1.发病上述诸因致脏腑功能失调,气血阴阳亏虚,或肝郁瘀血,或脾虚痰湿者,均可引起本病发生,一般发病较缓慢。
   2.病位病位在脾、胃、肝、肾。其中以脾肾多见。
   3,病性以虚为主,常可虚实夹杂。虚者以肝脾肾虚,气血阴阳不足为主,实者以气滞、血瘀、痰湿为主。
   4.病势总的趋势为初期病在气血,以气血亏虚及痰湿血瘀为多见,渐可气损及阳,血虚及阴,而致阴阳为病。在脏多可由脾及肾,或由肝犯脾而渐及于肾。
   5.病机转化本病I临床上有虚实之不同。因于气郁、血瘀、痰湿所致者属实,为实火、实热;因于阴阳气血亏虚所致者属虚,为虚火、虚热。虚实之间可以相互兼夹、转化。气血阴阳亏虚而致发热者,可兼夹湿、痰、郁、瘀诸实邪,形成虚实错杂之证。同样,气郁、瘀血和痰湿所致发热,日久可损及气血阴阳,出现由轻转重,由实转虚,虚实错杂之证。如气郁发热日久耗伤正气则成气郁、气虚之发热;若耗伤阴津则成为气郁、阴虚之发热。气虚发热日久,病损及阳,阳气虚衰,虚阳浮越又可致阳虚发热。
   【诊断与鉴别诊断】
   一、诊断
   1.发热间歇出现,时作时止,或自觉发热、五心烦热而体温无升高,或发热随季节而变化。
   2.发热起病缓慢,病程较长,一般有情志抑郁、饮食劳倦、跌仆损伤、积聚包块、出血或脏腑阴阳气血亏虚的病史。
   二、鉴别诊断
   外感发热 二者虽均有发热,但发热特点、起病形式、病程长短及伴随症状、转归预后诸方面均不相同。外感发热因感受外邪而引起,起病急,病程短,一般为持续发热,
 常伴恶寒、头痛、鼻塞、脉浮等症,及时适当治疗则邪除热退,预后多数较好。内伤发热起病缓而病程长,发热呈间歇性,多伴乏力神疲、自汗、盗汗、脉弱无力等症。经治疗后,病情多数可逐渐好转,亦有迁延反复,少数甚则病重难愈,预后不良。
 
  【辨证论治】
   一、辨证要点
   1.辨病位病性 内伤发热的病位在脾、胃、肝、肾。发热每因劳累而起,伴乏力自汗,食少便溏或食后腹胀加重,病位在脾胃;发热常因郁怒而起,伴胸胁胀痛,叹气则舒,口苦且干,病位在肝;发热因房劳太过而起,伴腰背酸痛,两腿无力,夜尿频多,病位在肾。内伤发热之病性有虚热、实热之不同。其中气虚发热、血虚发热、阴虚发热、阳虚发热分别因中虚阴火内生,血虚失于濡养,阴亏水不制火,阳虚阴寒内生阳浮于外所致,均属虚热;肝郁发热与瘀血发热分别因气郁化火、肝火内盛和瘀血内结、营卫壅遏所致,均属实热;若气虚发热夹痰,为虚实夹杂之候。
   2.辨病情之轻重病情轻重可依据病程长短、发热状况、兼见症状、舌脉表现等来判定。一般认为,发热间歇时间渐长,兼见症状少,病证单一,舌脉症相合者为顺证,病情较轻;而病程长,热势亢盛,持续不减,兼见症状多,病证错杂,舌脉症不相应者多为逆证,病情较重。
   二、治疗原则
   内伤发热不外虚、实、虚实夹杂3类,临床以虚者为多。治疗时当详辨有余不足,予以补不足,祛有余之治。因虚致热者,根据气血阴阳之偏损而分别予甘温除热之益气法,助阴敛阳之养血、滋阴降火法,以及温肾益元之引火归元法。因实邪内郁发热者,治疗当据痰湿瘀郁之不同而分别予以化痰祛湿行气退热,活血祛瘀退热以及疏散郁滞,气退热。虚实错杂之证,当据虚实轻重缓急予以或治标或治本为主,或标本兼顾之治。
   三、分证论治
   1.气虚发热
   证候发热时高时低,每于劳累、活动后发生或加重,气短懒言,头晕乏力,自汗,易患感冒,食少便溏,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弱。
   证候分析 忧愁思虑,饮食劳倦,耗伤脾气,中气虚弱,阴火上冲或气虚而虚阳外越则发热;气虚不耐劳作,故劳累活动后加剧;脾胃气虚,气血生化乏源,气血不能荣养头目清窍、四肢肌肉,则症见头晕乏力,气短懒言;气虚卫外不固,则自汗,易于感冒;食少便溏为脾胃气虚,运化失健之症;舌质淡,脉细弱为气虚之象。
   治法 益气健脾,甘温除热。
   方药运用
   (1)常用方补中益气汤加味。药用人参3克(焗服) 白术3克 炙北芪4.5克 炙甘草3克 陈皮1.5克 归身1.5克 生姜2片 红枣2枚 北柴胡1克 升麻1克
发热加减:
 1. 自汗多者,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固表敛汗;
 2. 时冷时热,汗出恶风者,加桂枝、白芍调和营卫;
 3. 胸闷、脘痞、苔腻,加苍术、厚朴、藿香健脾燥湿。
 
内伤发热:
1. 加减时作咳嗽者,加杏仁、半夏、前胡;
2. 胸闷腹胀或痰多,饮食无味,苔腻,痰湿较重者,去黄芪、当归身,选加半夏、苍术、厚朴;
3. 口干苦,苔黄腻者,去党参,减黄芪用量,加黄连、黄芩;
4. 自汗甚者,可选加牡蛎、浮小麦、麻黄根、糯稻根;
5. 或冷或热,汗出恶风者,加桂枝、芍药;
6. 气虚低热时作,劳则益甚,去党参,加银柴胡、白薇、功劳叶、仙鹤草。
临证参考 内伤发热因病程长,反复不愈,往往可见精神不振、疲倦懒言等虚赢之状,但其中并非均为虚证,实证或虚中夹实者不少见,因此补药运用要适时、适量。一般若非虚甚者,不宜用大补之剂,如人参、党参、黄芪、熟地、龟版等不可轻易使用,而宜选用仙鹤草、功劳叶、北沙参等不腻不燥之温和药类。内伤低热,脾胃已弱,所谓“正虚不能运药”,因此药物用量宁轻勿重,宁可再剂,不可重剂。如药量过重,浓烈厚味之气入胃,首先克伐胃气,造成食纳减,脾胃呆滞,即使对证之剂,疗效亦难发挥。若非重剂不可时,宜应重剂轻用,即少量频服。如因脾胃虚弱,阴火上冲所致之内伤高热者,须重用补益之药物以收甘温除大热之功,则每日数服,每次少量为妥。若邪热过盛时,亦可加入苦寒清热之品,但只能用于一时,不可久服,以防败胃,可用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加减。

 本证在夏季常兼有暑湿。若湿热偏重者,可用温胆汤合益气健脾药同用。若见四肢困倦,胸闷食少,口干饮不多,大便溏薄,小便短赤,神疲乏力,胸闷短气,脉虚数,选《脾胃论》中的清暑益气汤加减。若见身热汗多,心烦口渴,小便短赤,神疲乏力,胸闷短气,脉虚数之气阴两伤者,则用《温热经纬》中的清暑益气汤加减。
 
   方中重用黄芪,味甘气温,温养升发中气,振奋生化之源,用为君药;臣以党参、炙甘草益气健脾,与君药相伍补中益气,相得益彰;白术、茯苓健脾祛湿助运,陈皮和胃理气,当归养血活血,并与君臣共用收气血双补之效,上药共用为佐;升麻、北柴胡升清阳,升阳散火,解肌清热,用以为使。诸药相伍,升阳益气,补中固卫,健脾助运除阴火,则虚热自除,即所谓甘温除热之法。
   (2)加减时作咳嗽者,加杏仁、半夏、前胡;胸闷腹胀或痰多,饮食无味,苔腻,痰湿较重者,去黄芪、当归身,选加半夏、苍术、厚朴;口干苦,苔黄腻者,去党参,减黄芪用量,加黄连、黄芩;自汗甚者,可选加牡蛎、浮小麦、麻黄根、糯稻根;或冷或热,汗出恶风者,加桂枝、芍药;气虚低热时作,劳则益甚,去党参,加银柴胡、白薇、功劳叶、仙鹤草。
   (3)临证参考 内伤发热因病程长,反复不愈,往往可见精神不振、疲倦懒言等虚赢之状,但其中并非均为虚证,实证或虚中夹实者不少见,因此补药运用要适时、适量。一般若非虚甚者,不宜用大补之剂,如人参、党参、黄芪、熟地、龟版等不可轻易使用,而宜选用仙鹤草、功劳叶、北沙参等不腻不燥之温和药类。内伤低热,脾胃已弱,所谓“正虚不能运药”,因此药物用量宁轻勿重,宁可再剂,不可重剂。如药量过重,浓烈厚味之气入胃,首先克伐胃气,造成食纳减,脾胃呆滞,即使对证之剂,疗效亦难发挥。若非重剂不可时,宜应重剂轻用,即少量频服。如因脾胃虚弱,阴火上冲所致之内伤高热者,须重用补益之药物以收甘温除大热之功,则每日数服,每次少量为妥。若邪热过盛时,亦可加入苦寒清热之品,但只能用于一时,不可久服,以防败胃,可用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加减。
   本证在夏季常兼有暑湿。若湿热偏重者,可用温胆汤合益气健脾药同用。若见四肢困倦,胸闷食少,口干饮不多,大便溏薄,小便短赤,神疲乏力,胸闷短气,脉虚数,选《脾胃论》中的清暑益气汤加减。若见身热汗多,心烦口渴,小便短赤,神疲乏力,胸闷短气,脉虚数之气阴两伤者,则用《温热经纬》中的清暑益气汤加减。
   2.血虚发热
   证候发热绵绵不断,多为低热,头晕眼花,身倦乏力,心悸眠差,面白少华,唇甲色淡,舌质淡,脉细弱。
   证候分析阴血亏耗,无以敛阳气,故发热;血虚气弱,不能上荣头目、面部,外濡肢体,故头晕眼花,面白少华,唇甲色淡,身倦乏力;血虚不能养心则心悸眠差;舌质淡,脉细弱为血气虚少之征。
   治法 益气健脾,养血宁心。
   方药运用
   (1)常用方归脾汤加味。药用人参3克  白术3克  茯苓3克  炒酸枣仁3克  炙甘草1克  炙黄芪3克  远志3克  木香1.5克  当归3克 龙眼肉3克  生姜3片  红枣3枚 
1.如果脾虚发热的加入山栀子3克 丹皮3克
 2.崩漏下血者,加艾叶炭、炮姜炭以温经止血;
 3.偏热者,加生地炭、阿胶珠、棕榈炭以清热止血。
内伤发热加减:
1. 血虚甚者,加熟地、枸杞子、鸡血藤、以增强滋养生血的作用;
2. 若有出血者,可酌加三七粉、仙鹤草、茜草、棕榈炭等以止血。根据出血部位的不同选用止血药。
内伤发热加减:
1.发热较甚者,可用银柴胡、白薇、丹皮、赤芍以清虚热;
2. 若兼舌黯,脉弦涩,体内有固定痛处或痞块者,宜选活血化瘀之品,如川芎、红花、制乳香、制没药、地龙等;
3. 血虚较甚,发热不退者,加首乌、枸杞子、阿胶以补益精血。
 临证参考临床常见中气虚弱,运化无力,生化乏源而致血虚者,应甘温补气,气旺则能生血。若兼见湿阻暑热之证,则应停用重浊滋腻养血之品,而宜先用益气健脾运胃化湿之剂,待脾胃运化来复,再逐渐增加养血之剂,并参照气虚发热条辨证论治。
   方中以甘温之炙黄芪、党参大补脾气,白术苦温燥湿健脾,三药同用振奋脾胃运化功能则气血化生之力旺盛,用为君药;熟地、龙眼肉甘温味厚功擅大补阴血,以为增血之源,白芍、当归养血和血散瘀,使补而不滞,共为臣药。君臣相伍,气血双补,气旺血充,血充阴盛则阳气得敛。木香辛温行气能醒脾散滞,且大队甘味补药得木香之行气、当归之活血,则补中有行,滋而不腻,茯神木甘平宁心安神,远志安神益智而解郁,酸枣仁甘酸宁心安神,共为佐药;甘草甘缓和中,调和诸药,用以为使。诸药相伍,补气以生血,有阳中求阴之意,阳生阴长,气旺血充,则浮越之阳气得以内敛而虚热自除。
   (2)加减发热较甚者,可用银柴胡、白薇、丹皮、赤芍以清虚热;若兼舌黯,脉弦涩,体内有固定痛处或痞块者,宜选活血化瘀之品,如川芎、红花、制乳香、制没药、地龙等;血虚较甚,发热不退者,加首乌、枸杞子、阿胶以补益精血。
   (3)临证参考临床常见中气虚弱,运化无力,生化乏源而致血虚者,应甘温补气,气旺则能生血。若兼见湿阻暑热之证,则应停用重浊滋腻养血之品,而宜先用益气健脾运胃化湿之剂,待脾胃运化来复,再逐渐增加养血之剂,并参照气虚发热条辨证论治。
 
  3·阴虚发热
   证候 发热以午后或夜间为甚,颧红盗汗,手足心热或骨蒸潮热,心烦少寐、多梦,口干咽燥,大便干,小便色黄量少,舌质红,少津或干,有裂纹,苔少,脉细数。
   证候分析 素体阴虚,或热证日久伤阴,或误用、过用温燥,导致阴液亏损不能制火,虚火内炽而发热;阴虚生内热,其病在阴分,故见午后或夜间发热,手足心热或骨蒸潮热;虚火上炎,扰乱心神,以致心烦少寐;热逼津液外泄,则见盗汗;阴虚火旺,津亏失润,故口干咽燥;舌红少津而干,苔少,脉数,为阴虚内热之征。
   治法 养阴清火,除蒸退热。
   方药运用
   (1)常用方清骨散加味。药用生地黄6克、天冬6克、麦冬6克、知母3克、银柴胡5克、胡黄连3克、地骨皮3克、秦艽3克、青蒿3克、醋鳖甲3克、甘草2克 
1.若血虚甚者,可加当归、白芍、生地以养阴补血;
 2.嗽多者,加阿胶、麦门冬、五味子以滋阴润肺止咳;
 3.若兼气虚者,加黄芪、党参以益气补虚;
 4.食欲不佳,大便溏薄等脾胃虚弱者,宜去秦艽、胡黄连、知母等苦寒之品,加扁豆、山药等以健脾和胃益阴。
内伤发热加减:
1. 盗汗较甚者,可去青蒿,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固表敛汗;
2. 失眠者,加酸枣仁、柏子仁、夜交藤养心安神;
3. 阴虚较甚者,加玄参、生地、制首乌滋养阴精;
4. 兼有气虚,而见头晕气短,体倦乏力者,加北沙参、麦冬、五味子益气养阴。
 
内伤发热加减:
1. 热甚者,可加黄柏、玄参;
2. 盗汗甚者,可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
3. 兼有时时振寒,营卫不和者,加用桂枝汤;
4. 若兼见心悸怔忡,舌尖猝痛、尿赤等心阴虚并心火者,用天王补心丹合导赤散加减;
5. 干咳痰少,口鼻咽喉干燥之肺阴虚兼燥热者,可用清燥救肺汤合泻白散加减;
6. 眩晕易惊,肌肉瞤动,胁肋疼痛,脉弦数等肝阴虚兼肝阳上亢,肝气郁滞者,宜用保阴煎合化肝煎加减;
7. 食欲减退,口舌生疮,牙龈肿痛,大便干结之脾胃阴虚兼胃火者,可用参苓白术散合清胃散加减;
8. 腰膝酸软、咽痛、遗精等肾阴虚兼相火旺者,可用大补阴丸合三才封髓丹化裁。

临证参考本证阴虚为本,虚火为标,清骨散为治标清退虚热之剂,只可暂用,不宜久服。发热一减则除蒸退热之品宜减,而渐加用滋阴培本之药,阴虚得复则虚热自除。若单用滋阴清热方药热势仍不退者,应遵张景岳之‘‘善补阴者,必于阴中求阳,阴得阳升,源泉不竭”理论,在滋阴清热剂中酌量加入温而不燥的助阳之品,如仙灵脾、菟丝子、锁阳、肉苁蓉、巴戟天、鹿角、肉桂等,选用一二味即可。如症见午后低热,至夜腿麻,精神萎顿不振,脉细而略数,左关稍弦,证属阴虚肝旺,在滋阴调肝法下,用滋水清肝饮中加肉桂有阴中求阳及引火归元之妙。

   方中甘寒之生地,甘苦寒之天冬、麦冬养肺胃肾之阴,清热降火,生津止渴,用以为君;银柴胡善清虚劳骨蒸之热而无苦泄之弊,胡黄连、知母、地骨皮俱可入阴分退虚火,共用为臣;青蒿、秦艽善透伏热,引邪外出,鳖甲滋阴潜阳,能引诸药入阴以清热,上药共用为佐;甘草甘缓和中,调和药性,用以为使。方中诸药相伍滋肾填阴以治本清源,清骨蒸热、透伏邪以治其流,可谓源流两清,标本兼顾之治。
   (2)加减热甚者,可加黄柏、玄参;盗汗甚者,可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兼有时时振寒,营卫不和者,加用桂枝汤;若兼见心悸怔忡,舌尖猝痛、尿赤等心阴虚并心火者,用天王补心丹合导赤散加减;干咳痰少,口鼻咽喉干燥之肺阴虚兼燥热者,可用清燥救肺汤合泻白散加减;眩晕易惊,肌肉瞤动,胁肋疼痛,脉弦数等肝阴虚兼肝阳上亢,肝气郁滞者,宜用保阴煎合化肝煎加减;食欲减退,口舌生疮,牙龈肿痛,大便干结之脾胃阴虚兼胃火者,可用参苓白术散合清胃散加减;腰膝酸软、咽痛、遗精等肾阴虚兼相火旺者,可用大补阴丸合三才封髓丹化裁。
   (3)临证参考本证阴虚为本,虚火为标,清骨散为治标清退虚热之剂,只可暂用,不宜久服。发热一减则除蒸退热之品宜减,而渐加用滋阴培本之药,阴虚得复则虚热自除。若单用滋阴清热方药热势仍不退者,应遵张景岳之‘‘善补阴者,必于阴中求阳,阴得阳升,源泉不竭”理论,在滋阴清热剂中酌量加入温而不燥的助阳之品,如仙灵脾、菟丝子、锁阳、肉苁蓉、巴戟天、鹿角、肉桂等,选用一二味即可。如症见午后低热,至夜腿麻,精神萎顿不振,脉细而略数,左关稍弦,证属阴虚肝旺,在滋阴调肝法下,用滋水清肝饮中加肉桂有阴中求阳及引火归元之妙。
   
4.阳虚发热
   证候发热欲近衣,面色咣白,形寒怯冷,四肢不温,头晕嗜寐,腰膝酸痛,舌质胖润或有齿痕,苔白润,脉沉细而弱或浮大无力。
   证候分析 平素阳气不足,或寒证日久伤阳,或误用、过用寒凉耗气伤阳,或气病及阳或阴损及阳,则肾阳亏虚,虚阳外浮而致发热;因肾阳虚衰,失于温煦为本证病本,故虽有发热但欲近衣,且伴形寒怯冷,四肢不温,头晕嗜寐,腰膝酸痛;舌淡胖有齿痕,脉沉细弱或浮大无力,为脾肾阳虚,虚阳浮越之征。
   治法  温肾助阳,佐以育阴。
 
  (1)常用方右归丸加味。药用大怀熟地12克 炒山药6克 山茱萸4.5克 枸杞子6克 鹿角胶6克 菟丝子6克 姜杜仲6克 当归4.5克 肉桂3克(粉冲服) 炮附子3克(先煎)
1.如阳衰气虚,必加人参3-6克(焗服);
2.如阳虚滑精,或带浊便溏,加酒补骨脂6克;
3.如飧泄肾泄不止,加北五味子6克、肉豆蔻5克;
4.如饮食减少,或不易化,或呕恶吞酸,皆吸虚寒之证,加炮干姜5克;
5.如腹痛不止,加吴茱萸3克;
6.如腰膝酸痛,加胡桃肉5克;
7.如阴虚阳痿,加巴戟天6克、肉苁蓉6克,或狗鞭一条。
内伤发热加减:
1. 纳少腹胀便溏者,加干姜、大腹皮、鸡内金、扁豆;
2. 脾虚泄泻者,合理中丸;
3. 五更泄泻者,合四神丸同用;
4. 遗泄不止者,选用水陆二仙丹及金锁固精丸;
5. 气虚较甚者,加黄芪、党参。
临证参考 夏令内伤发热,多系禀赋不足,复感暑热,如用清暑益气之方药无效,虽未见明显肾虚证候,亦可用金匮肾气丸或大补元煎与清暑化湿之剂化裁运用。亦有长期应用抗生素,苦寒损伤脾阳而产生低热不退者,《岳美中医论集》中说:“因抗菌素乃抑制性药物,与寒凉药相似,久用则伤阳气,损脾胃”,故按阳虚发热辨治,每能获效。阳虚发热若系阳虚阴盛之格阳证与阴竭不能敛阳之戴阳证,是为外感内伤发热后期之重症,应参照厥脱证论治。

   方中辛甘大热之附子、肉桂温补脾肾之阳以祛内生之寒,甘温之鹿角胶温补肾阳,填精补髓,三者共用为君;熟地甘温味厚滋肾填精,山茱萸、枸杞子滋肾养肝,山药滋养肺脾肾之阴,上药共用为臣;当归补血养肝行滞,杜仲、菟丝子益肾养肝,强壮筋骨,共用为佐。本方用药在培补肾阳之中伍以滋阴填精之品,所谓阴中求阳之义,且阳得阴助,源泉不竭。此外,阴柔之性可佐制温阳之辛燥之性。诸药合用共奏温肾助阳之功,阳气得充盛则无妄动虚浮之弊,而虚热自除。
   (2)加减纳少腹胀便溏者,加干姜、大腹皮、鸡内金、扁豆;脾虚泄泻者,合理中丸;五更泄泻者,合四神丸同用;遗泄不止者,选用水陆二仙丹及金锁固精丸;气虚较甚者,加黄芪、党参。
   (3)临证参考 夏令内伤发热,多系禀赋不足,复感暑热,如用清暑益气之方药无效,虽未见明显肾虚证候,亦可用金匮肾气丸或大补元煎与清暑化湿之剂化裁运用。亦有长期应用抗生素,苦寒损伤脾阳而产生低热不退者,《岳美中医论集》中说:“因抗菌素乃抑制性药物,与寒凉药相似,久用则伤阳气,损脾胃”,故按阳虚发热辨治,每能获效。阳虚发热若系阳虚阴盛之格阳证与阴竭不能敛阳之戴阳证,是为外感内伤发热后期之重症,应参照厥脱证论治。
   
5.肝郁发热
   证候发热多为低热或潮热,绵绵不断,常随情绪变化而起伏,精神抑郁,心烦易怒,妇女常兼月经不调,胸胁胀痛,喜叹息,口苦而干,舌质红,苔黄,脉弦滑或数。
   证候分析 肝主疏泄,性喜条达,情志内伤致肝气不舒,郁而化火可致低热;因其热为七情所伤引起,故热势常随情绪变化而起伏;肝失疏泄,经脉气机不畅则见精神抑郁,胸胁胀痛等,叹气则气机暂得舒畅,故喜叹息;烦躁易怒,口苦且干,舌红苔黄,脉象弦滑或数等,均为气郁化火之象。
   治法 疏肝解郁,清泄肝火。
   方药运用
   (1)常用方丹栀逍遥散加减。药用北柴胡3克、郁金3克、当归3克、生白芍3克、白术3克、茯苓3克、丹皮3克、栀子3克、炒薄荷1.5克 、生甘草1.5克、煨姜1片(包)
丹栀逍遥散加减:
1.肝郁气滞较甚,加香附、陈皮。
2.血虚甚者,加熟地以养血。
发热加减:
1. 热象较甚,舌红口干便秘者,可去白术,加黄芩、龙胆草清肝泻火,
2. 胸胁疼痛者(肝经气滞),加川楝子,郁金理气止痛。
发热加减:
1. 头胀加白菊花、蔓荆子;
2. 经前乳胀加合欢皮、青橘叶;
3. 纳少不馨,加生麦芽、生谷芽;
4. 咽堵如有炙脔加绿萼梅、苏梗、桔梗;
5. 热象较甚,舌红口干,便秘者,加龙胆草、黄芩;
6. 胁肋疼痛不解者,加川楝子、延胡索;
7. 若肝病犯脾,脾虚夹湿,纳减便溏,苔腻者,则应去丹皮、栀子,加生薏苡仁、熟薏苡仁、煨姜等。
 临证参考肝郁发热为实证,肝火易灼伤阴液,故见苔少或剥,舌少津,脉细数等症,可改用滋水清肝饮,以滋阴调肝,疏肝清热,该方为标本同治之剂,肝藏血,肝郁生热,邪易留伏血分,临证治疗时可加白薇、地骨皮凉血退热。
   方中北柴胡、郁金疏肝理气,解郁清热,用以为君;当归、生白芍养血柔肝,当归兼可活血行滞,用以为臣,君臣合用体用并治,相得益彰,疏理条达肝气力胜;丹皮、山栀子清肝泻火,丹皮兼可散瘀凉血,栀子并可导热下行,白术、茯苓益气健脾祛湿,缓肝之急,并可防止木郁克脾,薄荷辛凉,用之可透解郁热,上药共用为佐;甘草和中甘缓,调和诸药,用以为使。全方以疏达肝之郁滞,调和肝体为主,兼清散透发郁热,实脾防变,可谓配伍严谨,切合病机。
   (2)加减头胀加白菊花、蔓荆子;经前乳胀加合欢皮、青橘叶;纳少不馨,加生麦芽、生谷芽;咽堵如有炙脔加绿萼梅、苏梗、桔梗;热象较甚,舌红口干,便秘者,加龙胆草、黄芩;胁肋疼痛不解者,加川楝子、延胡索;若肝病犯脾,脾虚夹湿,纳减便溏,苔腻者,则应去丹皮、栀子,加生薏苡仁、熟薏苡仁、煨姜等。
   (3)临证参考肝郁发热为实证,肝火易灼伤阴液,故见苔少或剥,舌少津,脉细数等症,可改用滋水清肝饮,以滋阴调肝,疏肝清热,该方为标本同治之剂,肝藏血,肝郁生热,邪易留伏血分,临证治疗时可加白薇、地骨皮凉血退热。
   
6.瘀血发热
   证候发热多在午后或夜晚,或热势昼轻夜重,或自觉发热,或局部发热,口干咽燥而不欲饮,躯体有固定痛处或肿块,面色萎黄或黯黑,甚或肌肤甲错,舌质青紫或有瘀点、瘀斑,脉涩。
   证候分析多因气滞、气虚、阳虚,或寒邪侵袭,或受外伤致气血运行不畅。瘀血阻滞,气血不通壅遏为热;瘀血病在血分属阴,故发热多在午后或夜晚或热势昼轻夜重;瘀血阻滞,气血运行不畅,水津不能上承以致口干咽燥,但欲漱水不欲咽;瘀血停着之处,气血运行受阻更甚,气机不通则痛,故躯体痛有定处或有瘀滞聚集成块;面色萎黄或黯,肌肤甲错为瘀血内阻,肌肤、颜面失于濡养之症;舌质青紫或有瘀点、瘀斑。脉涩,为瘀血内着之征。
   治法活血化瘀,行气止痛。
   方药运用
   (1)常用方血府逐瘀汤加减。药用当归9克 生地9克 桃仁12克 红花9克 枳壳6克 赤芍6克 柴胡3克 甘草6克 桔梗4.5克 川芎4.5克 牛膝9克  用药思路参考 1 2 3 4 
1.若瘀在胸部,宜重用赤芍、川芎,佐以柴胡、青皮;
 2.瘀在脘腹部,重用桃仁、红花,加乳香、没药、乌药、香附;
 3.瘀在少腹者,加蒲黄、五灵脂、官桂、小茴香等;
 4.瘀阻致肝肿胁痛者,加丹参、郁金、土鳖虫、九香虫;
 5.瘀积肝脾肿硬者,加三棱、莪术、大黄或水蛭、土鳖虫等;
 6.血瘀经闭、痛经者,加用本方去桔梗加香附、益母草、泽兰等以活血调经止痛。
发热加减:
1. 发热较甚者,可加白薇、丹皮清热凉血;
2. 肢体肿痛者,可加丹参、郁金、延胡索活血散肿定痛。
发热加减:
1. 气滞胁下有块者,加郁金、牡蛎、穿山甲;
2. 月经闭止,瘀热内生者,加泽兰、益母草、川楝子;
3. 心烦口渴欲饮者,可加知母、石膏;
4. 时冷时热,口苦,苔黄腻者,可加黄芩、半夏;
5. 阴血不足,热势缠绵不退者,可加秦艽、白薇、银柴胡;
6. 跌仆损伤之瘀血发热者,可改用复元活血汤。

 临证参考瘀血发热可由跌仆损伤而生,也可由上述诸证久治不愈入络而成,临床常见虚实夹杂之候,若一味活血理气,易导致正气更虚,热势不退,甚而反升,因此须掌握好活血与益气养血,滋阴助阳之间的药物配伍。掌握瘀血发热特点,辨明为本证后,治疗当重在活血化瘀。若见热即投苦寒,甚或误认为阴虚而施滋补,则愈增其血瘀之势,其热难退。同时辛散之品耗血伤气,宜当慎用。

   方中以当归、桃仁、红花活血祛瘀,行血止痛,用为君药;赤芍、生地黄活血凉血养阴和血,清散血中瘀热,川芎、牛膝上行下达,通一身血脉之瘀滞并引瘀血下行,共用为臣。君臣相伍,活血祛瘀力胜,并能养血和血,清血中瘀热;气为血帅,气行则血行,以枳壳、桔梗一升一降,调畅周身气机,以行气活血,柴胡疏肝解郁,与枳壳相伍,理气散结之力胜,共用为佐药;甘草缓急,调和诸药,用以为使。诸药相伍,祛瘀不伤血,理气不伤阴,行血散瘀滞则气血得行,壅遏之势解,瘀热得除。
   (2)加减气滞胁下有块者,加郁金、牡蛎、穿山甲;月经闭止,瘀热内生者,加泽兰、益母草、川楝子;心烦口渴欲饮者,可加知母、石膏;时冷时热,口苦,苔黄腻者,可加黄芩、半夏;阴血不足,热势缠绵不退者,可加秦艽、白薇、银柴胡;跌仆损伤之瘀血发热者,可改用复元活血汤。
   (3)临证参考瘀血发热可由跌仆损伤而生,也可由上述诸证久治不愈入络而成,临床常见虚实夹杂之候,若一味活血理气,易导致正气更虚,热势不退,甚而反升,因此须掌握好活血与益气养血,滋阴助阳之间的药物配伍。掌握瘀血发热特点,辨明为本证后,治疗当重在活血化瘀。若见热即投苦寒,甚或误认为阴虚而施滋补,则愈增其血瘀之势,其热难退。同时辛散之品耗血伤气,宜当慎用。
   
7.痰湿郁热
   证候身热不扬或午后低热,身重倦怠或头昏沉,嗜睡,胸闷呕恶,或汗出而粘,口干不欲饮,纳食不香或脘闷不知饥,舌淡红,苔白腻或黄腻,脉弦滑或滑数。
   证候分析久居湿地,饮食不节,脾失健运,酿湿生痰。湿浊内蕴郁久,气血壅遏不畅而致身热,或湿郁化热,湿邪不可尽透发而见身热不扬;湿浊中阻,中焦气机升降失司,清阳不升,不能四布则身重倦怠,头昏欲睡;浊阴不降,踞于胸膈、脘中则见胸中阳气不舒,胃失和降,出现胸闷呕恶;痰湿中阻,脾胃气滞,受纳运化均可失常,故见脘闷纳呆;舌脉均为痰湿内阻郁热之征。
   治法 清热利湿,理气化痰。
   方药运用
   (1)常用方三仁汤化裁。药用杏仁12克、生薏苡仁18克、白蔻仁6克、半夏10克 、厚朴6克、黄连6克、黄芩6克、瓜蒌9克、葛根9克、竹叶6克、滑石18克 
1.湿温初起,卫分症未罢,有恶寒现象者,可加藿香、香薷、佩兰以解表化湿。
2.若湿重于热,症见呕恶,脘痞较重,舌苔垢腻,可加苍术、石菖蒲、草果以芳化燥湿。
3.若热重于湿,症见身热口渴,满闷,心烦呕恶,或汗出不解,继而复热,邪热尚不深重者,可加连翘、黄芩、黄连以清热祛湿。
4.若热盛湿阻,症见高热,汗多,身重,面赤,口渴,心烦,可去半夏、厚朴,加生石膏、知母、苍术以泻火兼除湿。
5.若热盛伤津,症见口渴,唇焦,苔黄而干,舌边尖红,可去厚朴、半夏,加天花粉、麦冬以生津止渴。
发热加减:
1. 呕恶加竹茹、藿香、陈皮和胃降逆;
2. 胸闷、苔腻加郁金、佩兰芳化湿邪;
3. 热势较甚,舌红脉数、口渴者,加茵陈、黄芩清利湿热。
发热加减:
1. 呕恶明显者,加陈皮、生姜、竹茹;
2. 大便粘滞不爽者,加炒白术、枳实或槟榔、莱菔子;
3. 纳少、脘闷较著者,加焦山楂、莪术、焦白术等;
4. 头痛头沉者,加白芷、羌活、川芎;
5. 面色晦黯,肌肤不荣,发热经久不愈者,加水蛭、土鳖虫。
 临证参考 痰湿郁热一证,临床又可据痰或湿的程度不同,而分为痰郁化热,湿郁化热二种。痰郁化热多由于脾胃运化失常,痰浊内留,滞于肺胃,郁伏化热所致,治疗侧重于化痰理气清热,常以温胆汤化裁;湿郁发热则多由于肝胆失于疏泄,升降失常,湿热内蕴所致。其中内生湿郁而化热者多属内伤发热范畴,另外由外湿侵淫所致者,因热势缠绵难已,有些学者亦将之看作内伤热病论治。常以藿朴夏苓汤、三仁汤、蒿芩清胆汤等化裁。
。
   方中以苦辛之杏仁,开上焦肺气,降气化痰,以芳香苦辛之白蔻仁醒脾化浊,行气化湿以健运中焦,以甘淡之薏苡仁渗利湿热,疏导下焦,上药共用为君;半夏燥湿化痰,理气和胃,降逆止呕,厚朴燥湿运脾,除肠胃之滞气,黄芩、黄连清胃肠湿热,瓜蒌清热化痰,宽胸利气,诸药共用为臣;葛根清透热邪,升发清阳,竹叶、滑石清利湿热于下,三者共用为佐使。诸药相伍,辛开于上,苦化于中,渗利于下,三焦气机宣畅以助痰热消散,且辛开苦降,温清兼用,升清降浊相伍,务使痰湿祛而热清透,共奏宣化痰湿,利湿清热之功。
   (2)加减呕恶明显者,加陈皮、生姜、竹茹;大便粘滞不爽者,加炒白术、枳实或槟榔、莱菔子;纳少、脘闷较著者,加焦山楂、莪术、焦白术等;头痛头沉者,加白芷、羌活、川I芎;面色晦黯,肌肤不荣,发热经久不愈者,加水蛭、土鳖虫。
   (3)临证参考 痰湿郁热一证,临床又可据痰或湿的程度不同,而分为痰郁化热,湿郁化热二种。痰郁化热多由于脾胃运化失常,痰浊内留,滞于肺胃,郁伏化热所致,治疗侧重于化痰理气清热,常以温胆汤化裁;湿郁发热则多由于肝胆失于疏泄,升降失常,湿热内蕴所致。其中内生湿郁而化热者多属内伤发热范畴,另外由外湿侵淫所致者,因热势缠绵难已,有些学者亦将之看作内伤热病论治。常以藿朴夏苓汤、三仁汤、蒿芩清胆汤等化

内伤发热方剂;
 一.肝郁发热证:低热或午后潮热,热势常随情绪波动而起伏。精神抑郁,胸胁胀满,或兼月经不调,乳房发胀。烦躁易    怒,口苦而干。苔黄、脉弦数。
1丹栀逍遥散;北柴胡3克郁金3克当归3克生白芍3克白术3克茯苓3克丹皮3克栀子3克炒薄荷1.5克 生甘草1.5克、煨姜1片
丹栀逍遥散加减:
1.肝郁气滞较甚,加香附、陈皮。
2.血虚甚者,加熟地以养血。
发热加减:
1. 热象较甚,舌红口干便秘者,可去白术,加黄芩、龙胆草清肝泻火,
2. 胸胁疼痛者(肝经气滞),加川楝子,郁金理气止痛。 
发热加减:
1. 头胀加白菊花、蔓荆子;
2. 经前乳胀加合欢皮、青橘叶;
3. 纳少不馨,加生麦芽、生谷芽;
4. 咽堵如有炙脔加绿萼梅、苏梗、桔梗;
5. 热象较甚,舌红口干,便秘者,加龙胆草、黄芩;
6. 胁肋疼痛不解者,加川楝子、延胡索;
7. 若肝病犯脾,脾虚夹湿,纳减便溏,苔腻者,则应去丹皮、栀子,加生薏苡仁、熟薏苡仁、煨姜等。
【1.幻听;头晕、耳鸣、幻听、神疲倦怠。其面色无华,舌淡红,苔薄黄,脉弦细数。药用丹栀逍遥散加减:柴胡12克、    当归12克、白芍12克、白术15克、丹皮9克、栀子9克、薄荷 (后下) 6克、生姜6克、茯神15克、炒枣仁12克、合欢皮    12克。诸药水煎服,每日1剂。其服药5剂后,幻听减少,睡眠好转。此后,方中加用琥珀1.5克、紫贝齿12克,患者    连服12剂后幻听消失。
2.小儿青盲,药用丹栀逍遥散加鸡血藤、菊花、枸杞子、石菖蒲,水煎服,每日1剂,分3次服。患儿服药21剂,治愈。
3.支气管扩张咯血,伴烦躁、口苦、便干、咯血。药用:丹皮10克、栀子10克、柴胡4克、当归5克、白芍20克、白术6克、   甘草3克、黄连6克、瓜蒌仁15克,犀角粉(冲服)1克。患者服药3剂后,咯血减半,5剂诸症痊愈。
4.赤带证,赤带下,药用丹皮10克、黑栀子10克、柴胡6克、酒白芍10克、茯苓12克、白术10克、薄荷7克、冬瓜仁15克、  白花蛇舌草14克。患者服药5剂后带下量减,10剂痊愈。
5.乳腺小叶增生症,乳腺小叶增生症多年。方用:柴胡20克,当归、白芍、茯苓、炙甘草各10克,丹皮、栀子各15克,夏  枯草、牡蛎各30克,穿山甲15克,王不留行10克。诸药每日1剂,早晚服。月经来潮前13天开始服药,患者药服10剂后明  显好转。】

若肝经火热较甚,面红目赤,心烦易怒,舌质红、脉弦数者,
2龙胆泻肝汤;酒龙胆草6克栀子9克炒黄芩9克泽泻12克木通9克车前子9克当归3克酒生地黄9克 柴胡6克 生甘草6克
 1.若肝胆实火较盛,可去木通、车前子,加黄连。
 2.若湿盛热轻者,可去黄芩、生地黄,加滑石、薏苡仁。
 3.若玉茎生疮,或便毒悬痈,以及阴囊肿痛红热者,可去柴胡,加连翘、黄连、大黄。
 4.肝经湿热,带下色红者,可加莲须、赤芍。
 5.肝火上炎致头痛眩晕,目赤多眵,口苦易怒,可加菊花、桑叶。
 6.木火刑金,见咳血者,可加丹皮、侧柏叶。

对肝经郁热之病程较长,热势不甚,而阴伤比较明显,表现发热、胸胁疼痛、口干、舌红少苔,脉细数等症者,
3滋水清肝饮;熟地黄10克 山药10克 山茱萸10克 牡丹皮10克 茯苓10克 泽泻10克 白芍10克 山栀子10克
           酸枣仁10克 当归10克 柴胡6克
 1.治疗慢性肾炎时,如见蛋白明显,可加玉米须、料仁根、芡实、鹿衔草等。
 2.血尿明显者,加仙鹤草、茜草、大蓟、小蓟等。
 3.高血压、头晕头痛明显,加天麻、钩藤、石决明、菊花等。

二.瘀血发热证:午后或夜晚发热,或自觉身体某些局部发热。口干咽燥但不多饮。躯干或四肢有固定痛处或肿块。肌肤甲错,面色萎黄或黯黑。舌质紫黯或有瘀点、瘀斑,脉涩。
4血府逐瘀汤;当归9克、生地黄9克、桃仁12克红花9克枳壳6克赤芍6克川芎5克柴胡3克、桔梗5克、牛膝9克、甘草3克。
 1.若瘀在胸部,宜重用赤芍、川芎,佐以柴胡、青皮;
 2.瘀在脘腹部,重用桃仁、红花,加乳香、没药、乌药、香附;
 3.瘀在少腹者,加蒲黄、五灵脂、官桂、小茴香等;
 4.瘀阻致肝肿胁痛者,加丹参、郁金、土鳖虫、九香虫;
 5.瘀积肝脾肿硬者,加三棱、莪术、大黄或水蛭、土鳖虫等;
 6.血瘀经闭、痛经者,加用本方去桔梗加香附、益母草、泽兰等以活血调经止痛。 
发热加减:
1. 发热较甚者,可加白薇、丹皮清热凉血;
2. 肢体肿痛者,可加丹参、郁金、延胡索活血散肿定痛。 
发热加减:
1. 气滞胁下有块者,加郁金、牡蛎、穿山甲;
2. 月经闭止,瘀热内生者,加泽兰、益母草、川楝子;
3. 心烦口渴欲饮者,可加知母、石膏;
4. 时冷时热,口苦,苔黄腻者,可加黄芩、半夏;
5. 阴血不足,热势缠绵不退者,可加秦艽、白薇、银柴胡;
6. 跌仆损伤之瘀血发热者,可改用复元活血汤。

三.湿郁发热证:低热、或午后较甚。胸闷身重。不思饮食,渴阻不欲饮,甚或呕恶。舌苔白腻或黄腻,脉濡数。
5三仁汤;杏仁12克生薏苡仁18克白蔻仁6克半夏10克厚朴6克黄连6克黄芩6克、瓜蒌9克、葛根9克、竹叶6克、滑石18克 
1.湿温初起,卫分症未罢,有恶寒现象者,可加藿香、香薷、佩兰以解表化湿。
2.若湿重于热,症见呕恶,脘痞较重,舌苔垢腻,可加苍术、石菖蒲、草果以芳化燥湿。
3.若热重于湿,症见身热口渴,满闷,心烦呕恶,或汗出不解,继而复热,邪热尚不深重者,可加连翘、黄芩、黄连以清  热祛湿。
4.若热盛湿阻,症见高热,汗多,身重,面赤,口渴,心烦,可去半夏、厚朴,加生石膏、知母、苍术以泻火兼除湿。
5.若热盛伤津,症见口渴,唇焦,苔黄而干,舌边尖红,可去厚朴、半夏,加天花粉、麦冬以生津止渴。
发热加减:
1. 呕恶加竹茹、藿香、陈皮和胃降逆;
2. 胸闷、苔腻加郁金、佩兰芳化湿邪;
3. 热势较甚,舌红脉数、口渴者,加茵陈、黄芩清利湿热。
   发热加减:
1. 呕恶明显者,加陈皮、生姜、竹茹;
2. 大便粘滞不爽者,加炒白术、枳实或槟榔、莱菔子;
3. 纳少、脘闷较著者,加焦山楂、莪术、焦白术等;
4. 头痛头沉者,加白芷、羌活、川芎;
5. 面色晦黯,肌肤不荣,发热经久不愈者,加水蛭、土鳖虫。

四.气虚发热证:热势或低或高。发热常在劳累后发生或加剧。头晕乏力,短气懒言。自汗,易于感冒。食少、便溏。舌质淡、苔白薄、脉弱。
6补中益气汤;人参3克白术3克 炙北芪4.5克 炙甘草3克 陈皮1.5克 归身1.5克 生姜2片 红枣2枚 北柴胡1克 升麻1克 
发热加减:
 1. 自汗多者,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固表敛汗;
 2. 时冷时热,汗出恶风者,加桂枝、白芍调和营卫;
 3. 胸闷、脘痞、苔腻,加苍术、厚朴、藿香健脾燥湿。 
内伤发热:
1. 加减时作咳嗽者,加杏仁、半夏、前胡;
2. 胸闷腹胀或痰多,饮食无味,苔腻,痰湿较重者,去黄芪、当归身,选加半夏、苍术、厚朴;
3. 口干苦,苔黄腻者,去党参,减黄芪用量,加黄连、黄芩;
4. 自汗甚者,可选加牡蛎、浮小麦、麻黄根、糯稻根;
5. 或冷或热,汗出恶风者,加桂枝、芍药;
6. 气虚低热时作,劳则益甚,去党参,加银柴胡、白薇、功劳叶、仙鹤草

气虚发热而兼有湿热,以及气虚之人夏季感受暑湿,表现发热头痛,口渴自汗,倦怠乏力,胸满身重,不思饮食,大便溏薄,小便短赤,苔腻脉虚等症者,
7清暑益气汤;黄芪9克 苍术9克(泔浸) 升麻6克 人参3克 白术3克 橘皮3克 炒神曲3克 泽泻3克 炙甘草2克 
            酒黄柏2克 归身2克 麦门冬2克 青皮2克 葛根2克 五味子2克

五.血虚发热证:发热,多表现为低热。头晕眼花,体倦乏力。心悸不宁。面色少华,口唇色淡。舌质淡、脉弱。
8归脾汤;人参3克  白术3克  茯苓3克  炒酸枣仁3克  炙甘草1克  炙黄芪3克  远志3克  木香1.5克 
        当归3克龙眼肉3克  生姜3片  红枣3枚
【1.白细胞减少症:用本方加三棱15g,甘草10g,日1剂水煎服。
  2.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用本方加血余炭30g,生甘草15g,仙鹤草15g为基本方。气虚者选加党参、白术、黄精;
    血虚者选加熟地、阿胶、枸杞子;用虚者选加生地、麦冬、五味子、山萸肉、鳖甲;肾阳虚者选加菟丝子、补骨脂、      鹿角胶、巴戟天;胃热盛者选加石膏、知母、川军、川连;血热盛者选加丹皮、赤芍、紫草、羚羊角;伴感染者选加      银花、连翘、蒲公英、败酱草、大青叶等。日1剂,重症患者,日2剂。
  3.痹证:用本方加减:当归25g,黄芪35g,桂枝15g,海风藤10g,秦艽10g,制川乌6g。痛痹加细辛3g;着痹加防己8g,    薏苡仁30g;行痹加防风9g,羌活8g;热痹去川乌、海风藤,加知母10g,石膏30g,忍冬花20g。日1剂,10日为1疗程
  4.足底痛:用本方加杜仲、川断、狗脊为主方。偏肝肾阴虚者加熟地、玄参、杞子、知母等;偏脾肾阳虚者加肉桂、
    附子、菟丝子、补骨脂等。治疗足底痛30例,结果:显效18例,好转9例,减轻3例,全部病例有效。用药最少者14剂    ,最多者60剂。
  5.子宫发育不良性闭经:用本方加减:当归30g,黄芪50g,莪术15g,三棱15g,丹参15g,月月红15g,日1剂水煎服,
    连服3个月为1疗程。
  6.更年期综合征:用本方加夜交藤30g,桑叶12g,胡桃仁10g,三七6g为基本方。气血双虚型加熟地、白芍;肝肾阴虚型    加枸杞、丹皮;脾肾阳虚型加附子、山药、白术;心肾不效型加丹参、枣仁、黄柏。治疗更年期综合征79例。结果:    治愈(临床症状全部消失,随访末复发)61例;未愈18例。
  7.子宫肌瘤:应用本方加减:黄芪20-30g,当归6-9g,楂肉、赤白芍各10g,三棱、莪术各6g,桂枝5g,丹皮9g。若血虚    者 加阿胶、鸡血藤;阴虚加生脉散;肝郁加一贯煎;脾虚加四君子汤,薏苡仁、山药;肾虚加川断、巴戟天;出血过    多者  加益母草、二至丸、乌贼骨。治疗子宫肌瘤12例,结果:临床治愈(肿瘤消散,子宫大小恢复正常,症状消    失)6例,好  转5例,无效1例。
  8.老年性皮肤瘙痒:用本方加减:黄芪30g,当归10g,生熟地各30g,制首乌15g,玄参15g,麦冬10g,防风10g,荆芥    10g,蝉衣10g,川芎10g,炙甘草3g。日1剂水煎服。
  9.牙龈出血:用本方合失笑散加味。血虚加熟地12g,白芍15g;气阴两虚加太子参、生地各15g,麦冬、杞子各12g;阳      虚加炮姜10g,肉桂6g。日1剂水煎服。】

痰湿郁热  
9黄连温胆汤;川连:6g,竹茹:12g,枳实:6g,半夏:6g,橘红:6g,甘草:3g,生姜:6g,茯苓:10g

10中和汤;白术120克 黄橘皮 厚朴 人参 茯苓 甘草各75克为细末。每服6克

.血虚发热,症状较轻,失眠心悸等症不显著者,
当归补血汤;北黄芪30克 酒当归6克 
 1.血虚证而无阳浮发热者,黄芪之量宜减;
 2.气不摄血之出血证,可加仙鹤草、血余炭等以加强止血之力。
 
六.阴虚发热证:午后或夜间发热,手足心热,骨蒸潮热。心烦、失眠、多梦。盗汗。口干咽燥,便干尿少。舌红而干,少苔甚直无苔,脉细数。
11清骨散;生地黄6克天冬6克麦冬6克知母3克银柴胡5克胡黄连3克地骨皮3克秦艽3克、青蒿3克、醋鳖甲3克、甘草2克
 1.若血虚甚者,可加当归、白芍、生地以养阴补血;
 2.嗽多者,加阿胶、麦门冬、五味子以滋阴润肺止咳;
 3.若兼气虚者,加黄芪、党参以益气补虚;
 4.食欲不佳,大便溏薄等脾胃虚弱者,宜去秦艽、胡黄连、知母等苦寒之品,加扁豆、山药等以健脾和胃益阴。
内伤发热加减:
1. 盗汗较甚者,可去青蒿,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固表敛汗;
2. 失眠者,加酸枣仁、柏子仁、夜交藤养心安神;
3. 阴虚较甚者,加玄参、生地、制首乌滋养阴精;
4. 兼有气虚,而见头晕气短,体倦乏力者,加北沙参、麦冬、五味子益气养阴。
内伤发热加减:
1. 热甚者,可加黄柏、玄参;
2. 盗汗甚者,可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
3. 兼有时时振寒,营卫不和者,加用桂枝汤;
4. 若兼见心悸怔忡,舌尖猝痛、尿赤等心阴虚并心火者,用天王补心丹合导赤散加减;
5. 干咳痰少,口鼻咽喉干燥之肺阴虚兼燥热者,可用清燥救肺汤合泻白散加减;
6. 眩晕易惊,肌肉瞤动,胁肋疼痛,脉弦数等肝阴虚兼肝阳上亢,肝气郁滞者,宜用保阴煎合化肝煎加减;
7. 食欲减退,口舌生疮,牙龈肿痛,大便干结之脾胃阴虚兼胃火者,可用参苓白术散合清胃散加减;
8. 腰膝酸软、咽痛、遗精等肾阴虚兼相火旺者,可用大补阴丸合三才封髓丹化裁。

因病久邪热伤阴而致阴虚发热,症见夜热早凉,无汗,能食形瘦,舌红少苔,脉细数者,
12青蒿鳖甲汤;青蒿6克 鳖甲15克 细生地12克 知母6克 丹皮9克
 1.若暮热早凉,汗解渴饮,去生地,加天花粉以清热生津止渴;
 2.治疗肺痨骨蒸,阴虚火旺者,可加沙参、旱莲草以养阴清肺;
 3.对于小儿夏季热属于阴虚有热者酌,加白薇、荷梗等以解暑退热;
 4.对于阴虚火旺者,加石斛、地骨皮、白薇等以退虚热。

七.阳虚发热证:发热。形寒怯冷,四肢不温。少气懒言,头晕嗜卧。纳少便溏。面色苍白,舌质淡胖或有齿痕、苔白润,脉沉细无力。
13金匮肾气丸;山萸肉12克 山药12克 熟地24克 丹皮9克 泽泻9克 茯苓9克 肉桂3克(焗服) 炮附子3克(先煎)
 1.畏寒肢冷者,可将桂枝改为肉桂,并加重桂、附之量,以增强温补肾阳之力;
 2.若用于阳痿,尚需加淫羊藿、补骨脂、巴戟天等以助壮阳起痿之力;
 3.痰饮咳喘者,加干姜、细辛、半夏等以温肺化饮。 
加减:
1. 短气甚者,加人参补益元气;
2. 便溏腹泻者,加白术、炮干姜温运中焦。

阳虚发热 证候发热欲近衣,面色咣白,形寒怯冷,四肢不温,头晕嗜寐,腰膝酸痛,舌质胖润或有齿痕,苔白润,脉沉细而弱或浮大无力。
14右归丸加味;大怀熟地12克 炒山药6克 山茱萸4.5克 枸杞子6克 鹿角胶6克 菟丝子6克 姜杜仲6克 当归4.5克 
            肉桂3克(粉冲服) 炮附子3克(先煎)
1.如阳衰气虚,必加人参3-6克(焗服);
2.如阳虚滑精,或带浊便溏,加酒补骨脂6克;
3.如飧泄肾泄不止,加北五味子6克、肉豆蔻5克;
4.如饮食减少,或不易化,或呕恶吞酸,皆吸虚寒之证,加炮干姜5克;
5.如腹痛不止,加吴茱萸3克;
6.如腰膝酸痛,加胡桃肉5克;
7.如阴虚阳痿,加巴戟天6克、肉苁蓉6克,或狗鞭一条。
 
内伤发热加减:
1. 纳少腹胀便溏者,加干姜、大腹皮、鸡内金、扁豆;
2. 脾虚泄泻者,合理中丸;
3. 五更泄泻者,合四神丸同用;
4. 遗泄不止者,选用水陆二仙丹及金锁固精丸;
5. 气虚较甚者,加黄芪、党参。

   四、其它疗法
   1.中成药
   (1)补中益气丸(京花牌,北京同仁堂制药二厂):每次6g,每日2~3次。适用于气虚发热者。
   (2)人参归脾丸(健春牌,天津达仁堂制药二厂):每次1丸,每日2次。适用于血虚发热者。
   (3)加味逍遥丸(长城牌,天津乐仁堂制药厂;京花牌,北京同仁堂制药厂):1次6g,1日2次。适用于气郁发热者。
   2.单验方
   (1)黄芪15g,当归lOg,大枣5枚,共煎服。可用于治疗气血虚发热。
   (2)熟地、白芍、当归、黄芪各lOg,水煎服。可用于血虚发热。
   (3)黄芪、人参、肉桂、甘草各适量,煎水服。可用治阳虚发热轻症。
   (4)秦艽、地骨皮、鳖甲各15g,水煎服。用于治疗阴虚发热。
   (5)藿香、佩兰各lOg,生薏苡仁30g,柴胡lOg,共煎服。用治湿郁发热。
   3.食疗方
   (1)乌龟、鳖甲各1个,去头尾内脏,炖服,每周1次。可辅助治疗阴虚发热。
   (2)银耳lOg,用开水泡开,细火煮烂,放冰糖少许,每周服1~2次。用于阴虚发热。
   (3)山药、莲子、大枣各适量,煮粥服用,可连续服用。用于气虚发热。
   4.针灸疗法
   (1)针刺百会、大椎、内关、间使等穴;或熏灸,或隔姜、隔附子饼艾灸气海、关元、神阙、足三里等穴。用于阳气虚发热的治疗。
   (2)针刺阴陵泉、丰隆、外关等穴。用于痰湿发热。
   (3)针刺足三里、曲池等穴。用于血虚发热。
   (4)针刺太溪、复留、三阴交等穴。用于阴虚发热。
   (5)针刺期门、行间、三阴交等穴。可用于气郁发热。
   【转归与预后】
   内伤发热一般病程较长,迁延缠绵,难以短期内治愈。元气虚损,虚阳浮越于外之阳虚发热,预后较差。
   肝郁发热证,若能及时恰当治疗,较易恢复,同时可阻止肝郁化火,避免火热伤阴及阴虚火旺证的出现。
   气虚发热证,经用甘温除热法治疗,病情可渐好转。若兼夹暑湿、痰湿证,宜益气健中与清化暑湿、化痰祛湿法并用,邪去正安,邪热方可退去,否则一味以甘温进补,可使邪气壅遏更甚,发热加重或迁延不愈,临证须详辨虚实。
   阳虚、血虚发热证,常易兼气虚或湿阻,治疗宜以益气健脾、生血益阴,而不可一味滋养阴血,以免碍脾滞湿。本型发热经适当治疗,预后尚好。
   阳虚发热证,若过用辛热助阳之品则可耗气伤阴致热势更甚,证情错杂而难治。适当配伍养阴凉润之品,及时调整温热药物用量,可避免更伤阴液,控制病情发展。
   瘀血发热证,需辨兼夹痰湿、血虚、气虚、阳虚,而予以或通或补为主,或通补兼施之治。一般经适当调治,瘀热退去,病情可望向愈。若痰瘀内结,顽痰死血胶着于内,或兼积聚痞块者,经适度攻补调治,痰瘀有化解之势,病情尚可控制;若痰瘀不化而正气已伤,则治疗棘手,病情较重,预后欠佳。
   【护理与调摄】
   患者应注意休息,安心养病,高热者宜卧床,减少活动。保持乐观情绪,避免不良精神刺激。居室内宜温润适宜,保证空气流通,发热时应避开风口。
   饮食方面,总以清淡、易消化又富有营养为原则。根据患者发热及一般情况,予以流质或半流质饮食,适当进食水果。忌烟酒、辛辣、肥腻粘滑等食物。
   内伤发热伴自汗、盗汗,表卫不固者,宜注意衣着,避免感受外邪。
   【预防与康复】
   及时治疗外感发热及其它疾病,防止久病伤正,保持精神愉快,避免过劳,注意调
 节饮食,保护脾胃功能,均为预防内伤发热发生、发展的重要环节。
 本病后期,热退后可行康复疗法,主要从药物、食疗及自我保健3方面着手。
   一、药物康复
   针对内伤发热后存在不同程度的正虚而调补。分别依阴阳气血亏虚的不同而加以补养。如气虚可用党参、黄芪,或补中益气丸;血虚用当归、熟地,或归脾丸;阴虚用龟甲、鳖甲,或大补阴丸;阳虚用仙灵脾、鹿角,或全鹿丸。患者热退后大多胃纳渐增,可逐渐增加食量以培补后天之本,对胃纳不佳者,可适当应用消导药物,如山楂肉、谷麦芽、神曲、莱菔子、草果等。
   二、食疗康复
   1.人参鲷鱼汤适用于病后气虚者。每次用鲷鱼(大头鱼)头250g,人参lOg,油盐适量。先用水150ml,以弱火煎人参,1小时后将鱼头放入,用猛火煮熟,加入油盐。每周服2~3次,2周为1疗程。
   2.何首乌鲤鱼汤 适用于病后精亏血虚者。每次用鲤鱼1条(约500g重),何首乌15g,油盐调味适量,加水500ml。先煎何首乌30分钟后再放入鲤鱼煎汤佐膳。每周服食2--3次,2周为1疗程。
   三、自我疗法
   1.体育锻炼在体力条件许可的情况下适当锻炼,如太极拳、五禽戏、八段锦、内养功等。
   2.按摩法头痛、头晕、失眠者,作头面及涌泉按摩;胸闷不适者,作胸部按摩;两胁胀痛者,按摩胸胁;胃肠道疾病者,按摩腹部。
   【医论提要】
   有关内伤发热的记载,最早见于《内经》。其中对“阴虚则内热”论述颇详,指出其病因病机为“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有人指出此处所谓之“阴虚内热”,实为气虚发热。而首先明确提出“内伤发热”这一病证名称者,为明代秦景明《症因脉治·内伤发热》。
   内伤发热之类型繁多,历代医家论述内伤发热,多侧重于一个或几个方面,随着经验的不断积累和认识的深入,到明清,对本病证的认识才较为全面。如对于病因的认识,明代张景岳《景岳全书·杂证谟·寒热》进行了较为全面的归纳,“内生之热,则有因饮食而致者,有因劳倦而致者,有因酒色而致者,有因七情而致者,有因药饵而致者,有因过暖而致者,有因阴虚而致者”。清代李用粹《证治汇补·外体门·发热》则对发热的类型,首次进行了全面归纳,认为发热除外感外,劳倦、劳色、气郁、伤食、伤酒、夹瘀、夹痰、疮毒等皆可引起发热,将发热分为郁火、阳郁、阴虚、内伤(主要指血虚及气虚)、阳虚、血虚、痰症、伤食、瘀血、疮毒等11类发热,并分列出临床表现和治疗方药,丰富了内伤发热的辨证论治。
   对于阴虚发热,自《内经》明确提出“阴虚则内热”后,隋代巢元方《诸病源候论·虚劳热候》提出“虚劳而热者,是阴气不足,阳气有余,故内外生于热,非邪气从外来乘也”,认为阴虚发热非外邪引起,其病机为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而阴阳失调。其后,宋代王怀隐《太平圣惠方·第二十九卷》中治虚劳烦热的柴胡散、生地黄散、地骨皮散以及宋代钱乙<<小儿药证直诀》所化载的六味地黄丸等方剂,对后世治疗阴虚发热很有借鉴意义。元代朱丹溪对阴虚发热的认识更为深入,如《格致余论·恶寒非寒病恶热非热病论》云:“阴虚则发热,夫阳在外为阴之卫,阴在内为阳之守。精神外弛,嗜欲无节。阴液耗散,阳无所附,遂致浮散于肌表之间而恶热也。实非有热,当作阴虚治之,而用补养之法可也”,强调保养阴精的重要性,对阴虚发热宜养阴降火之法,而不宜过用苦寒。而明代赵献可《医贯·五行论》治疗阴虚火旺,不同意丹溪之用知母、黄柏为君,指出“肾水枯而火偏盛,宜补水以配火,亦不宜苦寒之品以灭火,壮水之主以镇阳光,正此谓也”,对于阴虚发热的治疗又有所发挥。
 
  对于阳虚发热,明代张景岳《景岳全书·杂证谟·火证》的论述,足以补前人之未及。张氏认为“虚火病源有二……一日阴虚者能发热,此以真阴亏损,水不制火也;二日阳虚者亦能发热,此以元阳败竭,火不归源也”,“若以阳虚发热,则宜益火。益火之法,只宜温热,大忌清凉”。并以右归饮、理中汤、大补元煎、六味回阳饮作为治疗阳虚发热的主要方剂。清代李用粹《证治汇补·外体门·发热》论述阳虚发热时指出,“有肾虚水冷,火不归经,游行于外而发热者,自汗,不任风寒,……宜用八味丸导龙入海,所谓踞其窟宅而招之,即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也。”
  金元时期的李东垣,对气虚发热的辨证论治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脾胃论·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论》指出,脾胃气衰,元气不足,可致阴火内生,“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并拟定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作为代表方剂,益气泻火,治疗气虚发热。.
   对于瘀血发热的辨证论治,清代王清任和唐容川做出了巨大贡献,使瘀血发热的证治渐趋完善。如王清任《医林改错·气血合脉说》论述血府血瘀之证的特点是“后半日发烧,前半夜更甚。后半夜轻,前半日不烧”,“血瘀之轻者,不分四段,惟月落前后烧两小时,再轻者或烧一小时”,并以血府逐瘀汤作为主要治疗方剂。唐容川《血证论·发热》也论述了瘀血发热的多种表现和治疗。
   对于湿郁发热、历代医家多有论及,而以清代薛雪、吴鞠通贡献最大。薛雪《湿热条辨》指出其病位在脾、胃、三焦与肝,其云:“湿热病,属阳明太阴经者居多,中气实则病阳明,中气虚则病太阴,病在二经之表者,多兼少阳三焦,病在二经之里者,每兼厥阴风木。以少阳厥阴同司相火,阳明太阴湿热内郁,郁甚则少火皆成壮火,而表里上下、充斥肆逆。”并从湿重于热,热重于湿,湿热并重诸方面辨证用药,对后世治湿郁内伤发热颇有启示。吴鞠通之《温病条辨》虽以治外感病为中心,然其所创三仁汤等诸方及藿香正气散加减诸法,对内伤湿郁发热作出重要贡献。
   现代医家对于内伤发热,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如岳美中认为,如果不审病机,不采取针对病情的治法,见热退热,早投苦寒,则可能遏邪于内;恣予甘寒,则恋邪于里,往往导致低热难退。陈伯英对于湿热发热有较深刻认识。认为湿为阴邪,阴邪自旺于阴分,故常表现为午后身热,由于湿邪郁遏,津气难以上供,又可出现口舌干燥之症,易误为阴虚,若用柔润阴药,则二阴相合,遂有固结不可解之势。再者,由于湿邪阻滞气机,常有脘闷少气、体沉乏力等表现,易误为气虚,若投以甘温益气之品,必致气机更加郁滞,湿邪愈加不能宣化。
   【医案选粹】
   案一
   一春元下第归,得寒热病。每日申酉二时初以为寒即作大热而躁,躁甚如狂,过此二时,平复无恙,惟小便赤黄而涩。往时一有心事,夜即梦遗,每日空心,用盐饮烧酒数杯。医皆以病为疟,用清脾饮,柴苓汤,并截药,俱不效。请予诊治。诊得六脉,惟左尺浮中,沉取之皆洪数有力,余部皆平。予日:“此潮热病也。”以加减补中益气汤治之。人参一钱黄芪八分归身八分 陈皮六分 白术八分 甘草五分 泽泻六分 黄柏五分 牡丹皮六分。水煎服, 日进一服。三日而病渐退。复用六味地黄丸,兼前药,调理一月而安。
 (选自《陈修园医案》)
 
  案二
   吴右。漏本无恒。前月底月事太多,色且晦黯,以后连朝发热,热势甚炽,口燥舌干,气喘痰鸣,夜不成寐,脉数八九至。真阴匮乏,孤阳飞腾,其象可畏,涵阳养阴,应手则吉。
   北渗参9克 枸杞子6克 霍山石斛9克 青蒿4.5克 鳖甲9克 银柴胡4.5克 牡蛎24克 龙齿9克 乌药6克 陈皮4.5克 夜交藤9克 枣仁9克 代赭石6克
    二诊:一服寐安热减,二服胃苏,余症皆减。脉静,咳而有痰,此肾虚水乏气冲也。
   北沙参9克 枸杞子6克 大元地9克 萸肉9克 当归4.5克 白芍6克 紫石英9克 乌贼骨9克 牡蛎24克 龙齿9克 茯苓9克 宋半夏6克 陈皮4.5克 枣仁9克 夜交藤9克
   (选自《张山雷专辑》)
  案三
   同邑吴君聘儒,体弱患病。某医用麦冬清补等药,已服过四剂,患者满面通红,口吐白沫,两手抓心,声言“内热如火”,躁扰不宁,苦欲冷饭,夜间益甚,危迫已极。请余往诊,六脉细数,重取不见,此乃阴极似阳之证,作阳症治误矣。余用张景岳左右归饮加减。伊父见热证又投热药,恐有不测,置之未服,乃请某医调治,诸症无不增加,伊父悔悟,遂踵余庐,再次诊毕,仍照前方。热药略加分两,因彼服凉药过多故也。此药煎成,令其冷服,即《内经》用热远热之意也。先服半碗,亦无多效,全剂服尽,狂躁稍定,诸症俱失,昏昏欲睡,至戌时饮食略进,转见生机。此方无大增损,服三帖后,病去八九,后改用平补之剂,调理旬余,诸恙全廖。
   加减左右归饮
   熟地60克 川牛膝10克 粉丹皮10克 泽泻10克 山萸肉12克 山药12克 茯苓10克 附子12克 紫油桂12克 巴戟肉15克 炮姜18克 白芍12克 当归10克 破故纸10克 杞果15克 杜仲10克 炙甘草10克 水煎服
(选自《湖岳村叟医案》)
  【现代研究】  
   内伤发热可见于西医学多种疾病过程中,如肺结核病、慢性感染性疾病、肿瘤、血液病、结缔组织病、内分泌疾病以及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等。此外,还常见于各种手术后、放化疗后。多由于机体正气不足,脏腑功能及气血阴阳失调所致。近年来关于内伤发热的中医药研究及临床报道不断增多,并取得一定进展。兹将其概述如下。
   一、发热机理及有关病理生理基础的探讨
   傅宗翰认为内伤发热机理主要有3个方面。一是正气衰退,包括阴虚、阳虚、气虚、血虚;二是病邪的属性和部位,如寒湿、痰饮、湿热、瘀血具有收引、凝滞、粘腻、阻遏的特性;三是机体功能失调,如营卫不和、肝脾不调、水火不济或气郁化火等,皆能导致发热(江苏医药,1976,<3):13~15)。有关内伤发热病理生理基础的探讨研究也较多。如北京医学院生理教研组,通过对28例热证患者治疗前后植物神经平衡状态的测量,与尿中儿茶酚胺及17羟皮质类固醇的系统测定,表明交感神经和肾上腺机能活动的增强与热证时的基本病理生理变化相符(中华医学杂志,1979,<12):705~708)。上海第一医学院生化教研室通过大鼠体内实验来探讨阴虚内热证与钠泵的关系。结果提示,钠泵消耗能量占整个细胞总能量的40%"--60%,在机体热生成中占重要地位。知母菝葜皂甙元对大鼠Na+、K+一ATP酶有明显抑制效应。肝脏是体内最大的实质性脏器,肝脏细胞内Na+、K4-_ATP酶的变化会影响整体的寒与热,似可说明阴虚内热证其Na+、。K4-_ATP酶活性是增高的,肾与粘膜细胞中此酶的变化,可解释阴虚内热时大便干结、小便短赤的机理(中西医结合杂志,1983,(4>:235--一237)。
   二、内伤发热的临床研究
   1.气虚发热
   (1)甘温除热法中国中医研究院基础理论研究所统计了近30年各级中医杂志报道的162例用甘温除热法获效的发热病例。其中男78例,女84例。从年龄、病程、发热程度及症状等方面分析发现,用甘温除热法获效的患者以50岁以下者居多,约占87%,其中尤以10岁以下的儿童及20---40岁的中青年为多,50岁以上的中老年病人数较少,仅占10%左右。对其中有明确体温记载的151例研究发现,37~38‘’C者占40.4%,38~39℃者占29.1%,39℃以上者占28.5%,个别患者体温在正常范围,仅自觉发热,用甘温除热法亦获良效。对所载病程的158例研究中发现,病程短于1个月者占34.8%,3个月以内者占56.3%,1年以内者占77.2%,病程超过1年者仅占22.8%。此外,对162例气虚或气血亏虚发热患者所表现的症状进行统计分析发现,出现次数较多的症状主要为:神疲乏力,纳差,腹泄或便溏,自汗,气短懒言,头晕,面色苍白,舌体胖大,舌质淡,苔白,脉细数。通过总结分析,指出甘温除热法的应用指征主要是:A.病程较长,但一般在数月之内,年龄以10岁以下儿童,或20"-50岁的中青年患者居多;B.热象一般为持续低热,或壮热不退,饮食不节,劳倦过度时加重;C.兼有脾气亏虚或气血两虚的症状;D.用甘寒养阴、苦寒清热之剂,或使用抗菌素无效(中医杂志,1993,34<3>:184~186)。在甘温除热的理论与实践探讨中,多数学者认为甘温可以除虚热,方用补中益气汤,或根据病情轻重,病及脏腑的多寡及兼夹证等辨证化裁。黄海龙等指出甘温除大热治疗真寒假热证,不论体温是否升高,一定抓住气虚或阳虚这一疾病本质。江育仁用甘温除热法,治疗温病中变证和坏证,症属内伤发热者,采用甘温降其热,佐介类以潜阳,选用黄芪桂枝五物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佐以参附汤等复方治疗,多次奏效(中医杂志,1990,<8>:4)。此外,对气虚兼夹瘀浊实邪致热者,亦补气化浊清热。有报道用补气清热化瘀法治疗妇产科术后158例低热患者,经用抗生素无明显效果,用黄芪、党参、炒白术、青蒿、白薇、蒲公英、丹参为基本方治疗后全部退热,在1~2天内退热者占53%(江苏中医,1997,(3>:21)。
   (2)阴火证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对李东垣所创用的“阴火”一词,有学者认为其有两方面特性:一为脾胃气虚,一为内脏偏亢之火,后者建立在前者基础之上。万友生则认为阴火包括脾虚阴火和肾虚阴火两大类,前者多采用炙甘草配合人参、黄芪、白术等组成的补中益气汤之类,后者多采用炙甘草配合附子、干姜等组成的通脉四逆汤方之类(上海中医药杂志,1980,<5>:24"-'27)。潘华信指出阴火是由于劳倦、饮食、七情等因素损伤脾胃之气后形成的内伤发热证,气虚是本,火热是标,然其为真火而非假火,以甘温补中和清热解毒药合方化裁治之(中医杂志,1991,<7>:9~11)。
   2.阴虚、血虚发热
   阴虚发热临床常用方剂有加味地骨皮饮、青蒿鳖甲汤、清骨散等。由于阴虚发热常易兼夹气郁、食滞、湿热或瘀血等实邪,治疗多标本兼顾,变通治之。余宇峰报道用滋阴清热法治疗术后发热68例,并设活血化瘀法对照组63例,结果24小时、48小时退热下降幅度,治疗组均明显大于对照组,差别显著(P<o.01)。认为术后发热(非感染性因素所致者)多因失血过多,阴亏、阴不制阳所致(新中医,1996,(2>:26~27)。夏
 桂成治疗妇科术后低热15例,经排除感染因素后,选用炒当归、生地、地骨皮、丹皮、胡黄连、五灵脂、赤白芍、丹皮、女贞子、太子参、生薏苡仁治疗。1~5天内全部热退,认为阴虚瘀热为其共同病机(江苏中医,1996,<2):23)。
   山东中医学院对120例再障并有发热的病人进行分析,发热计有204例次,其中属内伤发热之血虚发热者为34例次,表现为午后发热,头晕,心悸,身倦,乏力,恶心,纳呆,面色不华,爪甲色淡,舌质淡,脉细弱,治以补益气血,佐清虚热,方用归脾汤加青蒿、升麻、石斛、女贞子、阿胶等,有效率达76.4%。再障属中医虚劳、血证、内伤发热等范畴,其内伤发热为阴阳偏盛偏衰所致,其中尤以血虚发热为多见,采用补益气血佐清虚热之法,一般能收到较好效果(中国医药学报,1988,(5):20)。
   3.瘀血、湿浊郁热
   熊晓山认为严重损伤或多种原因致离经之血瘀滞于皮下、肌腠、体腔、脉络均可致发热。治疗常依其瘀滞部位及症候不同,而方法有异。如对于腹腔瘀血发热,腑气不通者,多以攻下泻热为法,用桃核承气汤加味治之;对躯干瘀血发热,经脉痹阻者,用身痛逐瘀汤加味;对下焦瘀血发热,热移膀胱者,用小蓟饮子加味治之;对于肝经瘀热,则以清肝散瘀为法,用柴胡疏肝散加味治疗(四川中医,1996,(9>:14)。李延培报道脾动脉栓塞术后高热,抗感染、退热剂治疗不效,热势渐增,夜间谵语如狂,咳嗽胸痛者,经用小陷胸、桃核承气汤加味治之,效若桴鼓(黑龙江中医药,1996,<3>:35--36)。
   韩清等对白血病化疗致发热的辨证观察发现,所有患者均有不同程度的纳呆、苔腻等内湿表现,在72例患者中,湿热型占44例。认为脾胃虚损,饮食精微不化气血反为湿浊为其内在因素,湿邪内蕴,湿热胶结为发热缠绵难愈的重要原因,主张用祛湿化浊清热法,药用羌活、藿香、柴胡、葛根、生石膏治疗,效果明显(中医杂志,1996,37<8>:479--480)。孟祥生等报道的持续发热病例中,湿浊郁热证以形体肥胖,身重乏力,及静点或肌注人血白蛋白等蛋白制品所致者为多,药用白蔻、藿香、茵陈、滑石、苍术、麻黄、黄芩、连翘等治疗,疗效快捷满意(中医杂志,1996,37(7>:396~397)。
   4.肝经郁热
   本型发热多属功能性低热,体温一般不超过38℃,一日温差在0.5℃左右,并多伴有植物神经功能紊乱表现。临床以青年女性和更年期患者为多。大连中医研究所用丹栀逍遥散化裁治疗功能性低热45例(排除慢性感染性疾病及风湿、甲亢等引起的发热)均获良效(中西医结合杂志,1982,(2>:87~89)。王有章等以小柴胡汤、百合知母汤化裁治疗午后低热38例,其中更年期患者10例,乙肝患者6例,冠心病8例,其余无器
 质性疾病14例,疗效均佳(国医论坛,1995,<6>:22)。金维良报道用蒿芩清胆汤加减治疗功能性低热56例,其共同特点为暑湿季节,情志不遂,肝胆郁热兼湿邪郁于少阳,三焦气机不畅,以清透和解法治之,药用青蒿、黄芩、柴胡、陈皮、竹茹、枳实、半夏、茯苓、滑石、青黛等,疗效满意(四川中医,1997,<5>: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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