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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与唐婉凄美爱情: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石耀辉

2015-07-06  青梅煮茶


陆游与唐婉——咏梅


绍兴十四年(公元1144年)春正月十五,临安城内大张灯火,庆贺元宵佳节。这一天,陆游到临安的舅父唐闳(字仲俊)家,见到了表妹唐琬,夜晚一同观灯。陆游与唐琬小时候曾在一起游戏,互相爱慕,真是“两小无嫌猜。”如今陆游已经二十岁,对唐琬情意也更深了,但是一颗爱慕之心又不能直接向她倾诉。这一年,陆游的父亲年近花甲,身体也不太好,他想趁自己健在替陆游完婚,于是向唐仲俊提出这门亲事。陆游的父母之所以急于给儿子娶亲,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要改变陆游的生活情趣,以增加成家立业、仕途经济等等在陆游生活中的比重。由于少年陆游早就急于投身安邦治国的事业,对于一般文人所看重的科举并不放在心上,因此在科举考试中连连落第,这怎能不让做父母的着急呢?就在这年秋天,陆游与唐琬结了婚。唐琬这位名门闺秀,聪明美丽,幼年时喜欢读书,后来又能写诗,虽是父母之命把他们结合起来,但这两个多情种子碰到一起,便成了一对恩恩爱爱的鸳鸯。小两口的美满姻缘,本应该使做父母的称心如意,然而这两位古板严厉而又教子心切的老人,恰恰觉得这种闺阁温馨、诗酒缠绵的生活,有损于儿子的学业,有损于自己意图的实现。他们心中的担心、忧虑,渐渐地转化为对儿媳的不满,尽管唐琬百般忍受,但仍得不到婆婆的宽恕,终于矛盾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最后,陆母出面逼着陆游将唐琬休出。封建礼教、父母之命不得违抗,陆游和唐琬虽然伉俪情深,但也“不敢逆尊者意,与妇决。”虽然一年以后,母亲替陆游另娶王氏为妻,唐琬也改嫁了同乡赵士程。但二十二岁的陆游被迫与唐琬分离,这种生离之苦,大大胜于死别之悲,无限的悲痛,不尽的相思,熔铸在陆游许多流传人口的诗篇中。


陆游二十七岁那年,三月初五,相传是大禹的生日,山阴人倾城出游,游禹庙的最多。这天,陆游独自来游禹迹寺南的沈氏花园(浙江绍兴市),他漫步在桃红柳绿、满园春色的宫墙下面,顿觉心旷神怡。恰好这天唐琬与他的后夫赵士程也到这里来春游。不期而遇,一丝惊喜之感像闪电一样掠过他的心头,然而一别数年,男娶女嫁,天各一方,这种重逢更触动了他心底的隐痛。陆游转过身向前走过……,聪明多情的唐琬指着远去的陆游向丈夫说:“你看,务观在那边。”他们邀陆游前来同坐,叫家人给陆游送去酒肴。陆游凝望着唐琬的倩姿丽影,泣血摧心,举起酒盅,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如醉如痴,他提笔在园壁上写下了那首脍炙人口的《钗头凤》: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红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从这词可以看出,陆游与唐琬婚后是经常到沈园来游赏的。当时陆游家住市内斜桥中正坊,离沈园只有四五里地,正好去沈园把酒赏春、互吐衷肠,而如今却是桃花飘零,有情难诉。词中既隐含有对母亲的不满,同时又表达了对唐琬的追悔之意。当陆游怀着抑郁、感伤的心情离开沈园,唐琬读着这首情真意切的词作,肝摧肠裂,悲痛欲绝,含泪和了一首: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这两首词哀婉凄楚,如泣如诉,感人至深。沈园相遇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唐琬自从写了这首词以后,抑郁寡欢,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世,这一年是1159年。此后,陆游一直与王氏相守,育有五个子女,夫妻关系,也还亲密。陆游73岁时,王氏去世,陆游还写下了《自伤》一诗,其中有“白头老鳏哭空堂,不独悼死亦自伤”等句。但综观陆游的一生,他在对王氏尽到夫妻之情后,并没有丧失对前妻唐琬的深情,而是怀着无限的悔意和欠疚,多次忆咏沈园,追念唐琬。


陆游二十岁时写过一首《菊枕诗》,是纪念新婚妻子唐琬的爱情诗,当时为人传诵,可惜没有留传下来。他六十三岁,“偶复来菊缝枕囊,凄然有感”,又写了两首情词哀怨的诗:


采得黄花作枕囊,曲屏深幌沁幽香。

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


少日曾题菊枕诗,囊编残稿锁珠丝。

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


诗人在沈园壁上题的《钗头凤》,后来有人用竹木做围栏,加以保护。以后四十年中,沈园三易主人,但这首词还依稀可见,并被刻成石碑立于园中。陆游六十八岁,偶过沈园,触景生情,感慨万千,又写诗感怀:


枫叶初丹桷叶黄,河阳愁鬓怯新霜。

林亭感旧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

坏壁醉题尘漠漠,断云幽梦事茫茫。

年来妄念消除尽,回首禅龛一柱香。


亥元五年(1199年),唐婉去世已近四十年,陆游也已七十五岁,但他依然一往情深,藕断丝莲,重游故园,他登楼远眺,触景生情,挥笔和泪作《沈园》二首: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梦断香销四十年,沈园柳老不飞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在诗人心中,春波桥下的流水依然那么清澈,但清澈地令人伤心,因为当年唐琬像传说中的洛神多么美丽,自己曾陪同她步上桥阶照过倩影,而现在却是“梦断香消”,徒留思念了。写此诗时,王氏逝世只有两年,陆游在诗中却认故妻唐琬为知己,足见二人是何等相知。

陆游八十一岁,梦游沈氏园写下《十二月二日夜梦游沈氏园亭》二首:


路远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重伤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开禧二年(1206),诗人正是八十二岁高龄,当他再游沈园时,那首《钗头凤》还在壁间,他又写下这首怀念唐琬的《城南》诗:


城南亭榭锁闲坊,孤鹤归飞只自伤。

尘清苔侵数行墨,尔来谁为拂颓墙?


嘉空元年(1208),诗人已八十四岁,离逝世也只有一年。在行将就木之际,诗人又踏进沈园,他禁不住又记起当年,想起唐琬早已“作土”,而人生理想、美好的爱情,竟如“幽梦”一样,匆匆收场时,写下了这首《春游》诗: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大匆匆。


关于唐琬的诗,并不是只有这些,不过仅凭这些,我们已经可以感受到陆游对爱情的坚贞,对美好生活的执著追求。这一首首血泪凝成的诗篇,字字句句,都是对吃人的封建礼教的控诉。它不仅触发人们对主人公的同情,也引起人们对封建礼教的憎恶,从而大大加深了陆游爱情悲剧的感染力和它的典型意义。






——选自《天才的悲剧》,李琳(之)、石耀辉 著,同心出版社,2013年1月版。视频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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