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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解第一章

 旮旯二爷 2019-06-18

​耘芜居士

《老子的门道》——老子道德经第一章细解

2019-02-19 11:08阅读:69

《老子的门道》——老子道德经第一章细解X

上篇:“道篇”

第一章:常道

【原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Jiao)。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直译】

道可道非生灭不息,正是常道自性的证明;名可名非层出不穷,正是常道证知的形名。无,名指天地的元始;有,名指万物的总根。所以此常性体无形无相,见性才可观得它的妙化;此常性用有名有指,见性方可观复它的端倪。彼此两者性体本同、得出的却是不同的名指;性同本就意谓着玄,此玄又一再生息,一切奥妙尽在此门。

【细解】

这一章是《道德经》的总纲。读懂这一章,生命的真相当即了然于心,所以老子说它是众妙之门,也是我们称之为门道的道门。

毫无疑问,老子是亲证了道的。老子开篇仅用六十个字,就把一切的一切囊括至尽,内含重重玄机,尤其是这开篇十二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可道非生灭不息,正是常道自性的证明;名可名非层出不穷,正是常道证知的形名。

老子开门见山,和盘托出宇宙生命本来面目——“道”。

如此直白契“道”,虽说庆快,后人读起来却着实晦涩难懂。老子的亲证,就像是十维空间的见地,对于习惯三维空间的人们来说,就像是说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因为从来没见过真面目,听者完全懵里懵懂。

全篇中涉及“道”的名由,是在第二十五章。但即使读完该章,还是不太容易理解老子说的“常道”,这或许是因为人们被唯物、逻辑思维习惯太久,又或许被唯心的虚无揣测障碍得太深。

没有入口,根本无法知“道”。为此,我们不得已穿插一段通俗解析,指引“入道”,进而见道“本来面目”。

无始以来,我们习惯以为这个“肉身”就是“我”。

顺着这个“我”,就有了“我见”、“身见”,与之对应的,也就有了你、他、它们、外界,乃至山河大地。如果执见为真,就演变成了人们习惯二元思维,这便是对立“分别”的开始。

我们再来看这些分别之见是如何得来的。

眼 、耳、鼻、舌、身、意,是肉身的六根,也是对外界的“开口”。色、声、香、味、触、法的外界,称六尘。六根对六尘,就有了六识。眼对色,而见多彩之识;耳对声而有听音阶之识;鼻闻香而有嗅味之识;舌遇味而有尝味之识;身接触而有感柔滑软硬之识;意对各类的境遇而对应生法识。这就有了人们的看法、见法、手法等等。

这些看法、见法、手法,本来是“没有”的,是因根尘“勾兑”而识起的,是互为因应的自然生成,那么这个“自然”的能量潜藏在何处呢。

如果把肉身封罩起来,很快肉身将失去生气。届时眼睛照样在,却无法看;耳朵同样在,却无法听;身体也还在,却无法动,意识也无能再起作用,所有的法也一并消失。也就是说,根尘断开,也就无识生起。

这就好比灯泡断开电,就不生亮,音响不通电,就不出声,机器不通电,就无法动作。眼睛,就好比灯泡,自己不能生亮;耳好比音响,自己不能生听;同理,鼻不能自嗅,舌不能自尝,身不能自动。这也就是说,肉身的根识,其能识能知的“能”,并非肉身自身独能。肉身好比是个机器,必须要注入“电”,才能生动生能。

这个“电”,正是肉身乃至万物生命赖以存生,且日用而不知的“性”。

此“性”,本身不可见,却令肉眼能见;性本身不可听,却令肉耳能听;性本身无动,却令肉身能动。这即是说,我们肉身人能看、能听、能嗅、能尝、能触、能识的当下“所能”,实实在在是此“性”自发着作用。

老子把这个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却具生见、生听、生动真实不虚的“性”“能”这个东西,取名叫“道”。

无论如何看、如何听、如何动,此性丝毫不增不减,既不会多看几眼而损失一毫,也不会少动几下,而增加一分,它是永恒真实自在,因此老子称其为“常”,如常的自性本能,即如“常道”。

道,要证明其自性“常”能,就非得作用不可。这种作用,老子称之为“道可道非”。因此老子开篇便是“道可道非,常道”。我们注解为,道可道非生灭不息的作用,正是常道自性的证明。简单理解此句,便是宇宙生命整体只在做“一件事”,道在自证着道。

但“道可道非,常道”之后,老子进接着说“名可名非,常名”,这便是说,“道证道”必定要生“知”,要知必定要先委以“名”。缺了知,道证道便失去了意义,没有名,也无法知“道证道”的生命活力。

老子把这个宇宙生命自性本来的东西,取名为“道”,佛家名为“佛”,耶稣基督称作“上帝”,似乎都在说这同一个本来面目,毕竟一体生命真正的本体唯一无二,只是各家均以无为法说,才呈现不同。

正因为是老子证道自知而取的名,所以“道”不可再译。译成规律、道路、道理、规则等等都不妥当。一来,把本来面目具化成了认知概念,二来,曲化了本来面目的究竟真意。

因为道,眼见色、耳听声、身行触,即识即知,也即生心。这些心,都是根尘因应的集起,即使我们看起来有声有色,并非真实。而前面说的自性,虽看不见、听不见、摸不着,确是实实在在起作用的,它才正是真正的真实,也正是我们通常说的真心。

因此,“真心”、“本性”、“本来面目”等,都是名说道的作用代指,是勉强为理解“道”而名说,并非道本身。也因此,道不可说,一说就只是名说。一说成“我”便成了我,一说成心便成了心,一说成知便成了知,所以老子才说“道可道非”。

但,离了肉身“我”、离了“真心”、离了“知”这些“名”,我们又去哪里寻道?又如何见道、知道、行道呢?所以归根结底,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要证道,知要证知。

知了道,再回过头看肉身,这个“自己”,不是站在地上,就是坐在椅子上,要不就是躺在床上……,肉身的行住坐卧,从来没有离开过“第二物”,第二物又连第三物,以至于无边无际。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独立存在”的“自己”。反倒是“自己”因为“道”而紧密联系着色、声、香、味、触、法的万事万物,生发着不可思议的应有尽有。此时你若还是还执迷“自己”,还执迷“我能、我行、我是”,便是逐末忘本,背道而驰了。至此我们便知道,通常说的这个“我”,只是道证道的一知、一名的权且指代。

道,才是一体的自性本来,才是真心“我”自己。

无论是宇域的星光斗转,还是细微生物的曼妙变化,都无非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一回事。“道可”,道自生造“可”这般的性用,“道非”,道自生造“非”这般的性用。“道可道非”,即可即非、即非即可;无可无非,有可有非;可非相生,非可相成;有可必有非,有非必有可。

没有独立的道可,也没有独立的道非,道可道非是一体作用的两面。“常道”,是一体的本体。但说体也无体,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生造着一切看得见摸得着,且不增不减,也不生不死,自生自化,本性能常。

把“常道”比作大海,大海整体如常不动。但大海无时不刻不在证明着自己,因此须臾要波澜起伏、百转千回,就如“道可道非”。

无论是浪花还是漩涡,都是大海本体的自在彰显。如果把海浪除去,大海也就不存在,或把漩涡去掉,大海也同样不存在。这就是说,道可、道非、常道,是“一而三、三而一”的一体三面。

人们往往害怕妄心妄念纠缠,总想铲除它们。不想看的、不想听的、不愿意动的,都视为妄念,都想铲除它。殊不知,铲除妄心妄念,正心正念也随之不在。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你我本来面目“真心”正是如此,正心、妄心、真心,也是一而三、三而一相生互成的关系。妄心不用灭,只需稍微盯住警觉,它随即烟消云散、无处遁形。

无论是正念妄念,本质都是虚幻不实的。人类的一切创造活动,都是依赖自性的作用,通过心念转而在事物上体现,才有所建树,也才人类创新日益的文明进程,这其中也经历多老子时代史诗般的五百多年春秋浩荡。

道在证道,道可道非,知要证知,必定裂变能知被知。道的自性无处不在,它也就无时不刻不在你我六根门前发光、显灵、生知。这个灵光灵知,时刻牵引着肉身行住坐卧、成住坏空,一刻也不曾停歇。

知要证知,证要知证,因此必定层出无穷“名可名非”。

古时称青铜器,而今称古董。古时候的居所茅屋,而今的高楼大厦。无论叫青铜,还是叫古董,都是形形色色的造物的被知形名。造物的本性,常道的自性本体,其无色、无声、无形,只能名“常”,故称“常名”。常名,即如常道的本名,常道无形,因此常名也如无名。

名可名非,好比是常道自证的证知记录。这个记录,形上是有,性上实无,故只是形名。昨天两队比赛,5:0的比分连同赛况,随着比赛的结束,也就完成它的使命,就如电影散场,似乎从没有发生过。

这即是说,道可道非,名可名非,它是相辅相成的。无论怎样命名,都只是为了认知常道的自证。道可道非是稍纵即逝,名可名非如过眼云烟,道无形,名为实,因此名不可执真,但又是常道自证的必然。

正如老子证得自性本来,取名为“道”,都是勉强为之。一切就是“那个”自性本来,我老子把“那个”,取名叫“道”。所以,凡事凡物都有名,但名非事物本身,因此无法名定,即不可定,因此不可执着。

山,横看成岭,侧看成峰。无论名岭还是称峰,说的都是这座山。太阳照着这一半山,这半山叫明亮,照到另一半去,这半山又改叫阴暗。一会叫明,一会叫暗,名可名非,但山的这边的这个“常名”,说没变,却又道可道非常变。

3岁看见月亮,叫它一盘。30岁看见月亮,叫它一轮。你怎么“名可名非”叫,无非还是叫这个“常名”的月亮本身。

从3岁到30岁,看月亮的人也在变,因应月亮阴晴圆缺的心情也捉摸不定。但能知月亮为盘,能知月亮为轮的这个本“能”本“性”却从未改变,它是真正的“常”,是人我的如常真心。

至此我们便领悟,所有的名,都是假名,所有的“名”,都只是一个形势的“记号”,并非真实。真实,只如真心,它无形、无相、也无名。

但世间少有不为名所累,不为名所困的。

比如有人说“我用痰盂喝水”,听者多半会立感恶心和不安。事实上,“痰盂”只是一个容器的假名。新买个叫痰盂的容器,和茶缸本没啥区别,用它喝水和用茶缸喝水是一样的。之所以恶心不安,是听者执意将“痰盂”之“名”,当做了“装痰用的盂”这个“用”,错将名相替代实用,鱼目混珠,因此不安。

原来叫团长,意气风发,一朝解聘叫兵,便垂头丧气。这种例子举不胜举。所以老子开篇五千言,单刀直入,直指生命人无常心念的要害。如果一个名乃至一句话都会令心不安,道可道非生灭不息,名可名非层出不穷,又如何能让真心有片刻的安顿自在呢。

肉身,其实无肉身,只是“名”叫肉身。肉身说在也不在。说在,它是常道自性本来当下显形在,它只是名有。说不在,哪里有单独自性的肉身呢,它实属虚无。肉身只是道可道非暂显的一知,知可知非,知生知灭。在,迟早会不在,因此肉身乃至万物都并非实在。依照此理,哪里有独立存在的月亮,哪里又有独立实在的宇宙呢?这些我们会在后面的章节逐一阐述。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无,名指天地的元始;有,名指万物的总根。

一切都是自性道“道可道非”的证知,能知被知“名可名非”的形名。

无论是叫天地,还是叫万物,一切都是道自性作用促成的形名之物。而自性本体,这个一体生命道的本来面目,它整个就是无色、无声、无形、无名的浑然一体混沌“无”。

说“无”,是说道体本自的性状,它不是死寂的无,不是没有,也不是顽空、断灭空。反而,正因为它无色、无声、无触,才可能任意造化有色、有声、有触的形势。正因为它不可看、不可听、不可触,才可能造化无穷看、无穷听、无穷触的宇宙天地万事万物。正因为它无处不在,因此无处不是它的显造化在。

无,说到底就是一切生命万物本来面目的本初原貌。

无,名天地之始。始,本意元始,实际自性本在,无始无终,是常道本体。常道本体,无时不刻不在证知着自性的无穷万能。自性无形无相,一经作用,便生能知被知,知天知地,生高生低,因此“无,名天地之始”。

自性一作用,“知”便启动,能知、被知便因应而出,有形有相的山河大地、天地万物,便生生不息形名知为“有”。

“有”,不只是有色的有形之有,也可指有心有觉的无形之有。比如,苦思悯想,灵机一动“有”了,再根据这个“有”,做出图纸的设计,施工建造,高楼大厦之事物便拔地而起。所以,当初灵机一动的“有”,是之后诸多事物建树的根源“母”。

用于认知的“名”,一旦名定“有”,天地、人、万事万物就认了祖,就有了身份证,就归了“母”这个总根。因此,“有,名万物之母”。

现象中正是如此,一旦当初形名这类样物叫“花”,那么相应的牡丹、月季、玫瑰就层出不穷,但再多的样式,都好比是当初名“花”的这个“母”的“子”。

万事万物的“有”,都是道自性作用证知的形名。究竟根本,“道”这个“无”之本体,才是无穷无尽的“有”。道自证道,知见证知,作用着天、地、人、万物所有的一切。道,才是一切一切的宗“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jiao)。

所以此常性体无形无相,见性才可观得它的妙化;此常性用有名有指,见性方可观复它的端倪。

老子时代,一字一意。常是常,欲是欲,无是无,有是有。

常,自性本常,指永恒不变周行不殆的本性本能。

无,常道本性的原貌。说原貌其实无貌。

欲,并非我们常说的妄欲,而是本性作用的知动,即动即生。

观,知启动生知,即知即心,即心即觉,亦即指直觉。

常无,欲以观其妙。指的是常道自性生发,自证自知,自知自见,因此“无中生有”,自然妙如观自在,因此名“妙”。老子此句正开示生命,回归自性本道,凡事凡物“以道观之”,自得其妙。

借助现代物理我们知道,眼睛本身只是个镜头,借助光的辅助,将被见的花之形状映射在眼球底部呈现的一个影子,再经神经网络,传递信息至大脑神经中枢,通过意根加工这个影子,再经意识形名,得出一个知见,从而生出见到红花的心。这其中促成此“知”的,正是常“无”的自性。

因此,能见的不是眼睛,而是自性的作用。自性如“常”,“无”中生作,作用生“有”,无中能生有,这自然妙不可言。

法此道理,我走在大街上,沿街的一草一木,车水马龙,一切明明了了。我明知这一切都是道的自造自化,是本来面目自生自显。当下,就如同我这肉身是个载体,载着一个灵明“我”,注视着一举一动。进而好像肉身不在,活脱脱只是冥冥一“知”在妙化,刹那知,刹那知“不知”。说不知,却灵明了了。说知,其实都是“无”中显造,稍纵即逝,所以“常无,欲以观其妙”。

因此眼观,究竟说来并不是眼睛能观,而是真心本性促成的作用。也就是说,六根对六尘所生的六识,都是真心自性的作用生显。说是肉身在看,其实没有什么肉身在看。说是肉身在听,其实没有肉身在听。表相是肉身在行走,其实没有肉身在行走。真相只是道在证道,知在证知。肉身只是证知形势当中的“有”的认知形名。

一切的“有”,皆是常道证知的形容,它无时不刻不在道可道非生灭变幻着,也因此名可名非不断知幻,令我知花开花谢、色香形姿,最终入泥消失。

有出现,就会有消失。而自性如常,无生无死,“知”也如常寂在,只是“知”不可知“知”,知要知知,必定裂变为能知、被知,能所因应作用,即用即知。

刚起心生知的这朵花,凋谢后去了哪里?它本来就从无始“知”中来,因能知被知才有了花的一知,现“物归原主”,又回到无始常寂中去罢了。

这就如同追问,刚吹灭的蜡烛火苗去了哪里?

火苗,熄灭,这些都是“知”通过能知被知加工的一个知见,是个影子,不可真逐。若要追逐这“知”的究竟,便是企图在“知”上再立一个“知”,这就没有尽头。因此“常有,欲以观其徼”。没尽头,就如“徼”,徼即端倪、边际、究竟。

观宇宙也是如此。在“常有”看来,宇宙寂寥无际,浩瀚无边,但根本上还是投射在“常无”之“知”上的影子。

常无之观和常有之观,都不是指肉眼之观,而是自性促成,肉眼只如促成观“知”的通道工具。

常无之观,有如理“性”之观,要观的是自性的本体,而道体本“无”,因此微妙。常有之观,是观知启动能知被知时的变化端倪。

打个比方。常有之观,就如屏幕上的五颜六色,谁都不知道下一秒是何图像。欲观其显相显声的究竟,就如“欲以观其徼”。常无之观,即如观此变幻莫测背后的那个系统驱动。系统主体无色无声,却支配操控着有声有色,这便如“欲以观其妙”。

究竟到底,徼无非如妙,妙也无非合徼。因此没有必要把电脑拆解,去观其徼妙。老子正是开示你我,道自证道,道可道非、名可名非,常无观妙,常有观徼,最终都是“知”自证自得觉悟一“知”,再支配着生命万物的行住坐卧、成住坏空。

生命万物的真知本见,我老子已经一一证得,其中的过程徼妙难言,世人众生只需享受这即有即无、即徼还妙的常道证果,享受达观人生,尽享自由自在便是了,不必再走一回这艰难的证道殊途。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

彼此两者性体本同、得出的却是不同的名指。

一个硬币一铸造出来,正面、方面就一同生成,却又名字各异。这便是“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大意。

这里老子说“此两者同”的两者,是哪两者呢。

正是前面的“道可和道非,名可和名非,常无和常有,天地之始和万物之母,妙和徼”,这些彼此两者,皆是常道自证的证知形名,就如水和波的关系,彼此皆是“此两者同”。知一旦证知,即生能知被知成“二”,二者同出于知,知为了认知,裂变为“二”,各自成异,因此“出而异名”。

扩展开来,此两者,也可指万物中任意机缘两者。

比如,母子也是“此两者同”。子,没有出生之前,没有谁叫这个女子是母。当女子在生出孩子的那一刻,女子就成了孩子的母,孩子就成了母亲的子,因此是“此两者同、出而异名”。

就如镜子和物。镜子因物体显现而称之为镜子,物体因镜子显现才知有物。心物合和成知也是如此。心,本是没有心,是因境才生心。境也本没有境,是因为起心才知有境有物。能见就是被见,被见也是能见,心即是物、物即是心。心外无物、离物无心。物和心正是如水和波无法分割,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一体两面。

我观花,花也在观我,能观所观,都是道自观自显,是道可道非自我证知,名可名非知生灵明。肉身,花草,无非同是道的自性化显,都是真心本来面目的变现,或说一知。

所以,道可也即道非,道非也无非道可。道可中有道非,道非中也有道可。名可即名非,名非亦即名可。这便如一阴一阳之谓道。

道这个常,即无即有,非有非无,自证自知。说无时,即着徼为有,说有时,分明原本妙无。也因此,能见即被见,能知即被知。只有能见和被见一同脱落、能知和被知一同无知的刹那,这活脱脱的灵明了了,才真是你我生命本来面目的本性,才是你我原本灵明自在的真心。

说心又无心,说本来面目又无面目,不可见、不可听、不可触摸,却生见生听生接触。所以老子紧接下一句,将天窗捅破,把道门打开。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性同本就意谓着玄,此玄又一再生息,一切奥妙尽在此门。

道可道非,名可名非,常有常无,天地之始,万物之母,观其妙,观其徼,这些彼此都是合“同”于自性。见真心即可见性,见性即观知此同,此当可谓是“玄”。

此处的“玄”,并非魏晋时期所指的玄学之玄。这是老子证得天地万物无始,彻见生命本来面目后的一种心存敬畏,对生命万物本来玄妙无穷的仰望。

性空无,却妙生万有,说万有同体的彼此,又各自异名分呈。“道可”如玄之,“道非”即如又玄,“道非”玄之,“道可”即又玄。“名可”玄之,“名非”即又玄。“无”本玄之,“有”即又玄。有无相生,生生激荡,即生即变,这就“玄之又玄”了。

太极依此道理,勾画阴阳图,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并济,造化无穷,正是老子说的,同谓之玄、玄之又玄。

玄之又玄,有如手上的串珠,它有环无端,无始无终。只要你拨动它,它便循环无穷。宇宙生命整体道,正是如此证明着自我的生生不息。只不过拨动道证明道的,还是我道自性本来。

至此,老子总而言之开示,这正是“众妙之门”。

此门有如知镜的底片,一切从此出、也归于此。能知者是谁?是心性、道性,性就是门。被知者是谁?是道的自性作用,还是这门。心门的开阖,就是常道的自证,道可道非的生灭不息。

说是门,又无色无相,实是无门。因此不能执着有门,否则就着相陷入盲室。世间总有人称自己是什么掌门,或者有什么祖传的门子,诸如此类,其实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偏执此门彼门,无异于执迷自我,作茧自缚。反而迷失于门,难以打开光明。所以我们说,老子的门道,也无甚门道,就是引领大家觉悟本来面目,还原真知正心。明证,才知正知,正心才能正行。知行合一,方才归家稳坐,得大自在。

老子证道的究竟,无非令一切生命觉悟这个本来。觉悟本来,道,无非是我,我,无非是道。我也无我,道也无道,全然就是自性自在,自化自知。

此章是《道德经》的灵魂,不明此章后面全乱。纲举目张,下一章开始,老子以其特有的经文表达方式,借圣人与世间生命互动,实是着在性与心、体和用、事与理之间交互描绘,将附着在知镜上的标签逐一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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