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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打量我 在深沟的边缘 是雨后丛生的绿草 因为寒冷 她们只露出一小部分身躯 是的，即使是在极度深寒的最后秋日 她们仍捧出生命的一端 是给予 还是馈赠？ 她就在那儿 轻轻拨开矮小的草丛 不远处的公路 空旷里传来巨大的声响 在看不见的山后隐没 突然又轰隆隆的从远到近 一个回族老汉驾驶蹦蹦车 被冻得通红的脸 穿着羊皮袄 继续迎着风向前 她还是在那儿 俯身向下 对我的到来毫无警觉 她吃那些草 鼻子蹭在大地上 而大地此时不作一声 我看着她 作为一个闯入者 全无羞愧 我拍下她静静地模样 她似乎感到了什么 抬头看着我 然后缓缓地躲闪 她被那条绳子羁绊着 只是那么走啊走 又被绳子扯回去 但她依然是安静的 她偶尔会停下来望着我 眼睛里没有惊惶 她或许已经经历了太多 是一头无法悲伤的骡子 她只能陷入 俯首在深沟村的大地上 将秋天最后的青草一棵棵地咀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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