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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万物之母,规律是万物之象,规律离道相差十万八千里

2021-09-04  草民一介斋

       李周联教授低调且谦逊,几十年来潜心于老庄之学,不写也不谈,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神游太虚,与天地精神往来”。

        一直想听他说说他对“道”的认识,他一直不说话。直到昨天才回了几句话:

       “道就是“路”,由此及彼的途径,然而此路非彼路,形下非形上;上次所言规律一事,说说个人看法。法则、规律是“德”不是“道”,规律离道十万八千里。

       李教授一向“贵言”,所以留言少而精,也不敢冒犯先生,只能慢慢琢磨。

“道就是路”。

       于是按照他的提示,寻找老子的思想脉络。老子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下母。吾未知其名也,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

       老子思维的跳跃性极大,突然间从脚下的路跳跃到了那个杳杳冥冥的“道”上,脚下的道四通八达,形上的道无所不至;脚下的道可去可回,形上的道同样可去可回,从“道生一”到“三生万物”是通途,从“万物”到“三二一”也是通途;道生一是自然,从万物归一也是自然。

        当然,如同地上的道,车马行人各走其道,就不会有事故。形上的道也千差万别,水有水道,风有风道,人也有人道,天地各有其道。

“规律是象不是道”。

         道无始无终,先天地生,象帝之先,万物之宗。那个时候,规律何在?脚下的道有规律吗?没有。只有当人行走在道上的时候,才会产生规律。比如年轻人走得快,体弱者走得慢;单枪匹马走得快,集体行动走得慢。

        道生一……三生万物之后,万物的生老病死,才有了相对固定的发展走向,此为规律。任何一个物种的生、长、壮、老都是如此。规律会伴随着物种的消失而消失,但“道”依然存在。当万物全部消失,“道”还是不受任何影响。

       道生万物而独立于万物,而规律与万物相始终。

“道”可以感知,但不可以论证:

       现代科技的发展给人类带来了科学的思维,然而却把人带进逻辑推理的死胡同。不是一切都要用、能用科学来验证、来推导的。

        科学只是实证和逻辑,是人类认识世界的手段或利器,但不代表世界的全部和人类智慧的全部。我们趟过一条河,需要借助工具测量河水的深度和河床的硬度,但是测量工具验证不了我们趟水的目的趟水的人数。

       如同庄周梦蝶,科学该如何验证到底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西方信奉上帝,同时推崇科学。以西方的科技发达程度,为什么还要笃信宗教而不疑呢?那些新任总统都要左手《圣经》右手贴胸或一手指天,那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谎吗?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人的认知总是有限的,科学验证也总是有限的,无论科学如何发达,哪怕再过亿万、万亿年,这句话都是对的。

        “无极”是道的终极性概念,到永远没有边界。列子说:无极之外复无无极,无尽之中复无无尽。无极复无无极,无尽复无无尽。人类的认知从“天地”到太阳系,到银河系,到河外星系,然而到目前为止,人类所能认知的物质,仅仅是这个宇宙的5%。

        西哲鼻祖泰勒斯一生就留下了一句话“水是万物之源”,而水在老子那里,只是“几于道”的。即便如此,依然被西哲们赞美了2600年,现代科学却没法验证它的真理性成分到底有多少。

       如果把人体比作宇宙,那些体内的细菌或许可能探索到它们活动范围的一些规律,但是它永远不可能明白整个人体的结构及其活动规律。和宇宙相比,我们只是体内那些细菌。

       因为“道”“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搏之而弗得”,没法形象说明它的特性,所以老子才借天道而论“道”,因为天道是可以感知的,春秋轮回,月落日升,风雨雷电等等。

德是何物?

       道在万物,无处不在,它弥漫于整个虚空。但不可感知,没法验证。而德却通过万物表现得清清楚楚。

       老子说:“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是谓玄德”。

        万物由道而来,由德蓄养。道是先天玄牝,德是后天生存条件及其表现出来的现象。但不是所有的条件和现象都是合道的“德”,合道的“德”才叫“玄德”: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玄德”只是尽职蓄养而没有任何目的。

      “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是老子“无为”的主要特征,也是老子的根本观点。

       但是这个“玄德”,有人说是早期儒家的“则天”“天德”思想在老子思想的发挥。这种观点源于帛书的抄写年代晚于孔子,而孔子有“则天”“天德”思想。

        孔子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意思是说天是不会说话的,万物自然生长天何曾说过什么呢?

        这个好像没有道理。孔子也说过“无为而治者,其为舜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以此而论,老子的无为也是对孔子“无为”的发挥吗?

       孔子还说过“天下有道则现,无道则隐”,老子“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正是对孔子思想的践行吗?显然是不对的。

       总之,道、德、规律是三个不同的概念。道是万物之母,德是万物之性,规律是万物之象。道生万物,德养万物,规律是万物运行所表现出来的重复现象。德和规律与万物相始终,物有则存,物无则亡。而道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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