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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六记》共读集锦09 | 悦读读书

2020-08-04  悦读读书

六月共读

《浮生六记》

作者:  沈复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领读者:你不懂

  人生坎坷何为乎来哉?往往皆自作孽耳,余则非也,多情重诺,爽直不羁,转因之为累。况吾父稼夫公慷慨豪侠,急人之难、成人之事、嫁人之女、抚人之儿,指不胜屈,挥金如土,多为他人。余夫妇居家,偶有需用,不免典质。始则移东补西,继则左支右决绌。谚云:“处家人情,非钱不行。”先起小人之议,渐招同室之讥。“女子无才便是德”,真千古至言也!余虽居长而行三,故上下呼芸为“三娘”。后忽呼为“三太太”,始而戏呼,继成习惯,甚至尊卑长幼,皆以“三太太”呼之,此家庭之变机欤?

  乾隆乙巳,随侍吾父于海宁官舍。芸于吾家书中附寄小函,吾父曰:“媳妇既能笔墨,汝母家信付彼司之。”后家庭偶有闲言,吾母疑其述事不当,仍不令代笔。吾父见信非芸手笔,询余曰:“汝妇病耶?”余即作札问之,亦不答。久之,吾父怒曰:“想汝妇不屑代笔耳!”迨余归,探知委曲,欲为婉剖,芸急止之曰:“宁受责于翁,勿失欢于姑也。”竟不自白。

  庚成之春,予又随侍吾父于邗江幕中,有同事俞孚亭者挈眷居焉。吾父谓孚亭曰:“一生辛苦,常在客中,欲觅一起居服役之人而不可得。儿辈果能仰体亲意,当于家乡觅一人来,庶语音相合。”罕亭转述于余,密札致芸,倩媒物色,得姚氏女.芸以成否未定,未即禀知吾母。其来也,托言邻女为嬉游者,及吾父命余接取至署,芸又听旁人意见,托言吾父素所合意者。吾母见之曰:“此邻女之嬉游者也,何娶之乎?”芸遂并失爱于姑矣。

  壬子容,余馆真州。吾父病于邗江,余往省,亦病焉。余弟启堂时亦随待。芸来书曰:“启堂弟曾向邻妇借贷,倩芸作保,现追索甚急。”余询启堂,启堂转以嫂氏为多事,余遂批纸尾曰:“父子皆病,无钱可偿,俟启弟归时,自行打算可也。”未几病皆愈,余仍往真州。芸覆书来,吾父拆视之,中述启弟邻项事,且云:“令堂以老人之病留由姚姬而起,翁病稍痊,宜密瞩姚托言思家,妾当令其家父母到扬接取。实彼此卸责之计也。”吾父见书怒甚,询启堂以邻项事,答言不知,遂札饬余曰:“汝妇背夫借债,谗谤小叔,且称姑曰令堂,翁曰老人,悖谬之甚!我已专人持札回苏斥逐,汝若稍有人心,亦当知过!”余接此札,如闻青天霹雳,即肃书认罪,觅骑遄归,恐芸之短见也。到家述其本末,而家人乃持逐书至,历斥多过,言甚决绝。芸泣曰:“妾固不合妄言,但阿翁当恕妇女无知耳。”越数日,吾父又有手谕至,曰:“我不为已甚,汝携妇别居,勿使我见,免我生气足矣。”乃寄芸于外家,而芸以母亡弟出,不愿往依族中,幸友人鲁半舫闻而怜之,招余夫妇往居其家萧爽楼。

  越两载,吾父渐知始末,适余自岭南归,吾父自至萧爽楼谓芸曰:“前事我已尽知,汝盍归乎?”余夫妇欣然,仍归故宅,骨肉重圆。岂料又有憨园之孽障耶!

  芸素有血疾,以其弟克昌出亡不返。母金氏复念子病没,悲伤过甚所致,自识憨园,年余未发,余方幸其得良药。而憨为有力者夺去,以千金作聘,且许养其母。佳人已属沙叱利矣!余知之而未敢言也,及芸往探始知之,归而呜咽,谓余口:“初不料憨之薄情乃尔也!”余曰:“卿自情痴耳,此中人何情之有哉?况锦衣玉食者,未必能安于荆钗布裙也,雨其后悔,莫若无成。”因抚慰之再三。而芸终以受愚为恨,血疾大发,床席支离,刀圭无效,时发时止,骨瘦形销。不数年而逋负曰增,物议日起,老亲又以盟妓一端,憎恶日甚,余则调停中立。已非生人之境矣。

  芸生一女名青君,时年十四,颇知书,且极贤能,质钗典服,幸赖辛劳。子名逢森,时年十二,从师读书。余连年无馆,设一书画铺于家门之内,三日所进,不敷一日所出,焦劳困苦,竭蹶时形。隆冬无裘,挺身而过,青君亦衣中股栗,犹强曰“不寒”。因是芸誓不医药。偶能起床,适余有友人周春煦自福郡王幕中归,倩人绣《心经》一部,芸念绣经可以消灾降福,且利其绣价之丰,竟绣焉。而春煦行色匆匆,不能久待,十日告成,弱者骤劳,致增腰酸头晕之疾。岂知命薄者,佛亦不能发慈悲也!

  绣经之后,芸病转增,唤水索汤,上下厌之。有西人赁屋于余画铺之左,放利债为业,时倩余作画,因识之。友人某间渠借五十金,乞余作保,余以情有难却,允焉,而某竟挟资远遁。西人惟保是问,时来饶舌,初以笔墨为抵,渐至无物可偿。岁底吾父家居,西人索债,咆哮于门。吾父闻之,召余诃责曰:“我辈衣冠之家,何得负此小人之债!”正剖诉间,适芸有自幼同盟姊锡山华氏,知其病,遣人问讯。堂上误以为憨园之使,因愈怒曰:“汝妇不守闺训,结盟娼妓;汝亦不思习上,滥伍小人。若置汝死地,情有不忍.姑宽三日限,速自为计,退必首汝逆矣!”

  芸闻而泣曰:“亲怒如此,皆我罪孽。妾死君行,君必不忍;妾留君去,君必不舍。姑密唤华家人来,我强起问之。”因令青君扶至房外,呼华使问曰:“汝主母特遗来耶?抑便道来耶?”曰:“主母久闻夫人卧病,本欲亲来探望,因从未登门,不敢造次,临行嘱咐:“倘夫人不嫌乡居简亵,不妨到乡调养,践幼时灯下之言。”盖芸与同绣日,曾有疾病相扶之誓也。因嘱之曰:“烦汝速归,禀知主母,于两日后放舟密来。”

  其人既退,谓余曰:“华家盟姊情逾骨肉,君若肯至其家,不妨同行,但儿女携之同往既不便,留之累亲又不可,必于两日内安顿之。”时余有表兄王荩臣一子名韫石,愿得青君为媳妇。芸曰:“闻王郎懦弱无能,不过守成之子,而王又无成可守。幸诗礼之家,且又独子,许之可也。”余谓荩臣曰:“吾父与君有渭阳之谊,欲媳青君,谅无不允。但待长而嫁,势所不能。余夫妇往锡山后,君即禀知堂上,先为童熄;何如?”荩臣喜曰:“谨如命”。逢森亦托友人夏揖山转荐学贸易。

  安顿已定,华舟适至,时庚申之腊二十五日也。芸曰:“孑然出门,不惟招邻里笑,且西人之项无着,恐亦不放,必于明日五鼓悄然而去。”余曰:“卿病中能冒晓寒耶?”芸曰;“死生有命,无多虑也。”密禀吾父,办以为然。是夜先将半肩行李挑下船,令逢森先卧。青君泣于母侧,芸嘱曰:“汝母命苦,兼亦情痴,故遭此颠沛,幸汝父待我厚,此去可无他虑。两三年内,必当布置重圆。汝至汝家须尽妇道,勿似汝母。汝之翁姑以得汝为幸,必善视汝。所留箱笼什物,尽付汝带去。汝弟年幼,故未令知,临行时托言就医,数日即归,俟我去远告知其故,禀闻祖父可也。”旁有旧妪,即前卷中曾赁其家消暑者,愿送至乡,故是时陪傍在侧,拭泪不已。将交五鼓,暖粥共啜之。芸强颜笑曰:“昔一粥而聚,今一粥而散,若作传奇,可名《吃粥记》矣。”逢森闻声亦起,呻曰:“母何为?”芸曰:“将出门就医耳。”逢森曰:“起何早?”曰:“路远耳。汝与姊相安在家,毋讨祖母嫌。我与汝父同往,数日即归。”鸡声三唱,芸含泪扶妪,启后门将出,逢森忽大哭曰:“噫,我母不归矣!”青君恐惊人,急掩其口而慰之.当是时,余两人寸肠已断,不能复作一语,但止以“匆哭”而已。青君闭们后,芸出巷十数步,已疲不能行,使妪提灯,余背负之而行。将至舟次,几为逻者所执,幸老妪认芸为病女,余为婿,且得舟子皆华氏工人,闻声接应,相扶下船。解维后,芸始放声痛哭。是行也,其母子已成永诀矣!

  华名大成,居无锡之东高山,面山而居,躬耕为业,人极朴诚,其妻夏氏,即芸之盟姊也。是日午未之交,始抵其家。华夫人已倚门而侍,率两笑女至舟,相见甚欢,扶芸登岸,款待殷勤。四邻妇人孺子哄然入室,将芸环视,有相问讯者,有相怜惜者,交头接耳,满室啾啾。芸谓华夫人曰:“今日真如渔父入桃源矣。”华曰:“妹莫笑,乡人少所见多所怪耳。”自此相安度岁。

领读者说

今日将开始坎坷记愁卷三的阅读,读至“自此相安度岁”

沈复生于繁华,却终于沦落,转入卷三,不能抑制内心的悲戚、愤怒、心疼、叹息……。前卷三白与芸娘相伴相携美好生活的点滴之于后卷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的凄苦,犹如将所有的美好撕开碾碎,散落一地,精神上的天上人间,难掩现实中的破碎不堪。

回首往事时,沈复时有反思,自己的重情重诺,直爽不羁,却成为拖累其生活的祸源。

沈复的父亲稼夫公为人豪爽热心,喜助人为乐,出手大方,在经济上无独立能力的沈复夫妇,婚后生活却是捉襟见肘,虽然有芸精算筹划,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时而需要典质物品维持生计,难免遭到别人讥笑。

芸通晓文墨,被公公指定帮婆婆代笔写信,这在当时环境下无疑是脱颖于其他人的,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才能的人难免受人妒忌,时而有人在婆婆面前讥笑挑唆,为婆婆所不喜。即使可爱如芸,却在婆媳关系上应对不暇,只能暗自神伤。

沈复密使芸为自己的父亲纳妾的初衷是想讨其欢心,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因为越俎代庖替公公张罗纳妾,使芸彻底失去了婆婆的欢心。

浮生里,不止一次提到纳妾的问题,可见在当时是极普遍的社会现象。在中国封建社会,家境稍殷实的家庭事实上存在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或纳妾制,而平民相反大多数是一夫一妻制。

所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妾就是男主人的性奴,没有财产权,没有人身自由,没有平等地位,可以被买卖交换与赠送。由于妾地位低于妻,妻对妾生杀予夺,妾只能算奴婢,妾,作为名词,古来称地位低贱者,《说文解字》曰:“妾,有罪女子。”

在古代,“有罪”就可以收为奴隶,因此“妾”的本义就是“女奴”。有时也用来表示“男子在妻子以外另娶的女子”。《春秋》云:“女为人妾。妾,不娉也。”妾的地位待遇好坏全看主人与妻的态度。

本节详细叙述了夫妻二人被第一次赶出家门而不得不借居萧爽楼的前因后果。

沈复夫妻间时有书信诉说二人家常。沈家父子皆病于邗江,沈复病愈后归真州(今江苏省仪征市真州镇),而没有及时得到消息的芸仍将信寄到了沈复父亲所在的邗江(今江苏省扬州市下辖区),芸的书信阴差阳错被沈父看到。

沈父诉芸之过有二:一过在于诬陷启堂向邻居借债使芸作保却不还钱之事,二过在于对上用词不当,有大不敬之嫌。而真正导致沈父怒不可遏却说不出口的原因应该在于芸拟将沈父新纳的小妾姚女送回姚家,以讨好婆婆并推卸责任。

芸染疾,日所甚,又因为自己的丈夫纳憨园为妾未成,自感受到愚弄,深受打击,更至缠绵病榻。虽是如此,却还要强拖病体,绣《心经》以贴补家用,以致病骨支离,当初灵动、聪慧的芸,如今却万事皆要假手于他人。

文中所述"沙咤利",《太平广记》卷四八五引唐许尧佐《柳氏传》,载有唐代蕃将沙咤利恃势劫占韩翃美姬柳氏的故事。后人又以"沙咤利"指霸占他人妻室或强娶民妇的权贵。

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偏遇顶头风,沈复为友人作保,结果对方携款逃跑,沈父大怒,再次将其二人赶出家门,于是夫妇两人不得不草草安置一双儿女,十四岁的女儿不得不做人童养媳,十二岁的儿子去做学徒。

一家四口喝粥作别,如果芸亦能书,不知会怎样记录自己的心路历程。都道是,贫贱夫妻百事哀,逢森一句“吾母不归”,不知多年后,沈复写来,会不会伏案悲泣?!

读至此处,难掩内心的难过与悲伤,我们现代人无法理解当时当刻的三白夫妇为何能抛却一双幼儿,而独自奔走,又恨三白如此单纯少思,陷家人于困境。读书要入得其中,与作者共情方可体其深情,谁又知平白直叙的文字下隐藏的不是三白悲恸悔悟的波涛汹涌呢?

我们都会被生活折磨成当初最讨厌的样子,任谁都有一些不愿提及的过往与悲伤,那些恨不能按下返回键或者是删除键的悔不当初,当你提笔时,又是怎样的叙述方式呢?

今日话题:

一:论老公在婆媳关系中的重要性。

二:对芸来说,婚姻是爱情的天堂还是坟墓?贫贱夫妻百事哀吗?

打卡集锦

盘尼西林

修桥补路无尸骸,有时候,事做多了,还不如不做。因为不做,就不会犯错,做多了,即使没有错,在别人的眼里,那也是错。

男主在家中地位不高,芸想通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给男主加分,但却适得其反。代笔写家书,被猜疑做了猫腻;暗中给公公找小老婆,被弄得里外不是人;给小叔借钱做担保,写信催账被误解;自己得病成了家中累赘。

再加上男主冤大头被别人蒙骗,导致他父亲新仇旧账一块算,将二人请出家门。这一件件波澜不惊的琐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容易,要是发生我们在自己身上,好人也得气出病来。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一家人的故事,就像是大清朝走向没落的缩影。

芸重病在身,男主又无生财之道,二人只好与孩子们就此分别。一碗粥,勾起了最初的回忆,那时的小别胜新欢,与现在的骨肉离散,对比的太过强烈,心痛的太过难言。天还未亮,断肠人已在天涯。

在我国传统观念里,夫妻的结合,应是互补关系,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个人都浪漫,感情是会甜蜜,但却少了一份刚强。芸习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男主又优柔寡断,没有一丝狼性。这样的夫妻也许只适合出现在“桃花源”了,静待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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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冷眼旁观,读罢还是心塞。不忍评述沈陈这对可怜人儿,且控诉下封建大家庭下的种种手段吧。

首先是遭遇沈父在物质供己上的苛刻,是否有倒逼沈复自立谋生的深意呢?然沈复呆萌。谚云:“处家人情,非钱不行。”

成家后,大家族里人情世故的考验自然而来,以前还敬沈是读书人,前程不可预测,但成年后一只不会下蛋的公鸡,自然引得嘲笑。而芸娘通文墨,更要被那此无德之姑嫂妯娌们取笑,才女有何用?然,沈复假装不觉。

其二,见芸之聪明多思。家信一事,芸不让沈复与沈父解释,一方面,媳妇与公婆本无沟通之说,解释即迕逆。另一方面,芸知道,误会迟早会被公公自晓,不辩反而是好事。

其三,替公公寻妾一事,正应了芸后来对自己的评价,平素又多过虑,满望努力做一好媳妇而不能得。。。芸大呼,阿翁当述归女无知耳!芸在讨饶,而公婆却越发觉得芸不守妇道。

其四,沈复弟之心机己初显,从小出生在大家庭中磨练出的竞争技能耳,然沈复似乎无知无觉。

其五,芸之所以年轻轻对人生追求就如此淡泊从容,盖素有血疾。此血疾为何疾,消耗之病,估计与抑郁有一定关联。芸是不能焦虑的,一焦虑就会气血相搏而血疾大发。有一处存疑,自识憨园,年余未发,余方幸其得良药。

当时,沈陈二人己为家族排挤,生活坚苦,芸不会为了帮沈复纳了个好妾而欢喜至此吧!后来芸自诩情痴。如真有双性之爱那真如诗经之风啊!然逝者不便多加揣测。

最后,我冒昧问一下大家,有一日,你落难,可有投奔之人,浩浩古风!这一点沈陈是成功的。芸不愿住依族中,求亲不如访友啊。

古人对夫妻之情甚笃,留下那么多悼妻文,而父子,妻女之情稍薄。大该子女只是私人财富罢,有这意思。

静一明轩

今日读这一段,倍感压抑。作为母亲最痛苦的就是和自己的子女生离死别了,芸和自己幼年的子女无奈分别,以致永别,真是令人痛心。

本篇开头交代沈复的父亲为人慷慨、急人所难、成人之美,可是为什么对自己的家人却如此苛刻呢?对于芸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置,令人气愤,那个年代被夫家谴责,赶回娘家简直就是要了一个女子的性命。

芸还替公爹纳妾,对夫家长辈恭谨对晚辈爱护,从文中看并无不妥,为何要不问清楚甚至不和儿子商量直接处置儿媳,真是让人想不通。

读到这里方知,作者夫妇住到朋友家的原委,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的情趣,读前文时觉得芸是如此的会生活,虽然窘迫但是也有滋有味。可是当知道是这样一种情由,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感觉沈复是在记录别人的传记而非自己。

被公爹误会赶出家门,为生计劳累病重被婆家嫌弃不得已投亲靠友,和子女生离死别,这样的背景下,芸还能在出走后把窘迫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该如何评价作者夫妇呢?

超脱?潇洒?这到底是有人情味还是没有呢?这是因为作者把这些内容都摘出来分开写,要是一起写出来,这样的前因后果是不是会很怪异呢?

Beck

第三卷是沈复对生活坎坷的回忆和重新审视,从朴实文字中透露出人生态度的洒脱和对悲惨生活的无奈。沈复说,自己人生坎坷的原因是“多情重诺,爽直不羁”,我认为其分析的还是比较准确。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大都清楚自己的缺点,但克服起来却很困难,很多人明明知道那样做不对,还是管不住自己,为什么?我觉得沈复一直知道自己的不足,但是并没有努力去纠正,是性格的懦弱所致。

“女子无才便是德,真千古至言也”这句话我理解是,沈复认为芸多才多艺,追求雅趣的生活态度,也是导致其夫妻坎坷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当时传统的“持家”妇女作为妻子,可能会约束自己,生活就不会如此,例如,“芸则拔钗沽酒,不动神色”变为“芸恼怒或哭诉生活窘迫,”可能会逼迫沈向更积极的生活努力,而不是夫妻一起在家赏花弄草,品酒论诗。

这里体现了沈复逃避责任的态度,他并没有从自身反思生活不易的真正原因,而只是浅显的认为是自己和芸“爽直不羁”的性格使然,甚至怪罪到妻子的放纵和疼爱,此大谬矣。

后文中“三太太”的称呼,沈复也有认为,芸标新立异,不能融入大家庭的意思,也是对生活坎坷原因的隐含指责,其实都是沈复懦弱的性格体现。 

芸代笔书信、替沈父纳妾的事件不知实情如何,若如沈复所述,只能说明芸不通事故,不成熟的体现。沈母不让代笔,可以让沈复婉转解释。

为沈父纳妾是必须要告诉沈母的,否则很不明智。给沈复的信中,称呼“令堂”,“翁”等确实不该,是芸的活泼不羁,还是对沈父纳妾有小情绪,已无从考察。

其实无论是“代笔书信”、“沈父纳妾”、“启堂借贷”的事件,我认为沈复作为儿子(和老公)有义务,调和婆(公)媳之间的关系,而沈复却没有做这方面的努力。启堂借贷后不认账,作为哥哥有义务保护妻子,启堂转以嫂氏多事,沈复如何表现?

仅仅写封信告诉妻子,“俟启弟归时,自行打算”而已,这里再次体现了沈的懦弱(要是我,非得揍这个弟弟不可)。芸的性格是有缺陷,不懂圆熟;但沈的缺陷更大,性格懦弱且逃避责任,但幸好还是很疼爱妻子,同命鸳鸯也算婚姻幸福。

客居萧爽楼后,芸开始了贫苦人生,坎坷从此开始。从1794年到1800年,沈和芸虽生活清苦,但也能安贫乐道,只是芸的身体渐渐不支,骨瘦形销,最终,夫妻俩被迫到无锡芸的盟姐处养病。

由于生活窘困,也苦了芸的两个孩子,最终沈只能将女儿作为童养媳,儿子送到友人处寄养,看到芸与儿女分别时,不能告诉儿子真相,含泪却不能哭,“寸肠已断”的情形,现实中的我也早已心痛不已!

无法改变的人生,可悲可叹!

a媛

虽然知道了结局,却还是希望能剧情反转出现圆满的结局,如题坎坷记愁,结局太凄惨悲凉。

三白感叹人生坎坷大多自作自受,可是“我”却不是这样的,我混的不好完全是因为别人利用了我的“多情重诺、爽直不羁”;

因为我爸爸价值观有问题对别人挥土如金,对我却很抠门让我们只能靠典当物品生活,没有钱跟家人维系感情;还因为我媳妇儿识文断字有想法,所以和我的家人相处都不好,反正没我啥事!

从家中尊卑长幼皆呼“三娘”到“三太太”,可以看出沈复夫妇在家中的地位转变,而沈复对自己妻子是宠爱至极,恐怕是因为此时沈复在家中没有地位,究其原因,自古就有成家立业之说,可能是因为沈复成家后只顾儿女情长,不受沈父待见。

当然,芸娘自己也是主要原因,受公公嘱为婆婆写信,却受人挑拨,不受婆婆待见,明明可以借机讨婆婆欢心,偏偏芸娘不会,被误会后却不解释清楚,芸娘愚钝,人家都挑拨离间说明人家不喜欢你,还担心什么失欢于姑,人家可不领情,你越软别人越捏!

或此时恐怕芸娘早就意识到即使澄清,以沈复在父亲面前的地位,父亲也未必会选择相信他,只能以此宽慰三白。

为父亲纳妾,本来想讨好父亲,不想弄巧成拙,男女之事,本来就是家庭关系中非常敏感的,两个情商低的人偏偏去触碰,先遭婆婆记恨。后又写信中说父亲生病是由小妾所起,偏偏还被公公拆开看到!

父亲当然恼羞成怒,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说呀,拿长辈这种事情在背后议论,难得小妾陪在身边,竟敢设计我,必须驱之!当然不能说这个理由,就说芸背夫借债,还诬陷小叔吧,谁让你们自己多管闲事,随便为人担保呢!

后文为西人担保也是如此,以情有难却,给自己找麻烦;种种事迹表明,芸总是先考虑别人的感受,没有自我!可见,不要毫无原则的取悦别人,该拒绝时,要懂得果断的拒绝才能活的自在!

沈复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不管何种情境,一直站在妻子这一边,哪怕被逐出家门远走他乡,只是可怜了一双儿女!

编辑:灵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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